南非,约翰内斯堡,桑顿富人区。

    夜色深沉,这座被称为“黄金之城”的非洲大都会,在璀璨的霓虹灯下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然而,在桑顿区最深处的一座占地超过五公顷的庞大庄园内,空气却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这里,是“金鹰”赵坤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大本营,也是赵家在非洲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堡垒。

    高达五米的钢筋混凝土围墙上,不仅拉满了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还设有一座全封闭的武装哨塔。而在庄园内部,超过三百名全副武装、身穿重型防弹衣的雇佣兵,正牵着凶神恶煞的罗威纳犬,进行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密集巡逻。

    这些雇佣兵并非乌合之众,而是赵坤在塞拉利昂兵败逃回后,不惜砸下两千万美金的重金,从南非当地最臭名昭著的PMC(私人军事承包商)公司“血钻护卫”紧急雇佣来的精锐。

    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单兵夜视仪、重型装甲车,甚至在庄园后方的停机坪上,还随时待命着两架挂载了地狱火导弹的武装直升机。

    固若金汤,甚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坐在地下防空指挥室里的赵坤,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把外围的探照灯全部打开!我说了,哪怕是风吹草动,也必须给我用机枪扫射十分钟!”

    赵坤那嘶哑而疯狂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指挥室内不断回荡。

    他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此刻早已布满了病态的苍白与冷汗。他的左肩和右腿上,还缠绕着厚厚的渗血绷带——那是几天前在塞拉利昂三号矿区,被秦烈麾下的“雄狮”特战营强攻时留下的致命伤。

    如果不是几名死士拼死护卫,他根本回不到约翰内斯堡。

    “大人,外围的所有传感器都显示正常,一只老鼠都没有。”一名满脸横肉的PMC指挥官皱着眉头,似乎对赵坤这种惊弓之鸟般的神经质感到十分不满,“您付了钱,我们就会保证您的安全。在这座庄园里,就算是南非政府军想要强攻,也得崩掉几颗牙,您大可不必……”

    “你懂个屁!”

    赵坤猛地拔出腰间的黄金沙漠之鹰,狠狠地顶在了那名指挥官的脑门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燃烧着绝望与疯狂交织而成的、嘶哑而炙热的戾气!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他不是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赵坤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塞拉利昂那个血腥的清晨,秦烈那如同死神般漠然而冰冷的眼神。

    “毒鹰”死了,“影鹰”死了,现在,轮到他了。

    他知道,秦烈绝不会放过他。他引以为傲的百战精锐在秦烈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他引以为傲的赵家背景,在如今这个墙倒众人推的局势下,更是变成了一张毫无作用的废纸!

    就在一小时前,他试图联系国内的赵琳请求紧急撤离,得到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坚守待援”,随后便被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他被赵家彻底抛弃了。

    “守住……必须守住……”赵坤颓然地放下枪,跌坐在椅子上,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只要撑过今晚,我就带着金库里的钱从密道逃去刚果……对,去刚果丛林,那里谁也找不到我……”

    然而,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死神,早已在无声无息之间,降临在了这座堡垒的上空。

    距离庄园五公里外,一栋尚未完工的烂尾楼顶层。

    秦烈静静地站在没有玻璃的窗框前,任由狂风吹动他黑色的战术风衣。那双冰冷的眼神,漠然地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如同刺猬般戒备森严的庄园。

    在他的身后,犀牛、阿雄,以及一百名从“雄狮”特战营中百里挑一出来的绝对精锐,正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默默地进行着最后的武器检查。

    没有嘈杂,没有口号,只有弹匣入仓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老板,这只老鼠把自己的窝打造得挺硬实啊。”犀牛放下手中的高倍战术望远镜,那只赤红的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防空导弹、热成像雷达、甚至还有红外震动感应地雷,这防御配置,快赶上一个小国的总统府了。”

    秦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再坚固的堡垒,只要瞎了眼睛,聋了耳朵,也不过是一口大一点的铁棺材。”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正盘腿坐在一堆复杂电子设备中央的矩阵。

    矩阵那张永远睡不醒的脸上,此刻正被屏幕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得有些诡异。他的双手如同幻影般在虚拟键盘上疯狂跳跃,一行行足以让全球顶尖黑客都为之战栗的代码,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帮家伙的防御确实专业,整个庄园采用了完全dú • lì 的物理隔绝微电网,常规的网络黑客手段根本进不去。”

    矩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嗤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但是,在物理学面前,任何电子防御都是纸老虎。”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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