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接过来道了声谢,又帮着把竹筐搬进屋里,才往园子外头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姜浩。”

    “嗯?”

    “你那脉象的事,别让旁人随便搭。”她站在畦垄之间,衣裳让风吹着,“营地里什么人都有,你的底子露给我没事,露给有心人,就是祸事。”

    姜浩认真应了,转身出了药圃。

    日头往西斜下去,园子里的药气让风一送,苦苦的,他捏着手里的纸包,一路走一路想她讲的那句话,先有禁区,后有营地。

    变故是在后半夜来的。

    姜浩睡得浅,迷迷糊糊间,听见营地西边方向传来一阵铜铃声,急而密,跟着是人声,隔着远,听不真切,他一下醒透,坐起身。

    同屋的孙磊也让吵醒了,摸着黑坐起来:“什么动静?”

    “西边,铃响。”姜浩披衣下床走到窗边,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晃动的火光,人影在远处来回,脚步杂沓。吴峰也醒了,没出声,摸黑把衣服穿上。

    三个人在窗边站了一阵,铃声停了,人声也慢慢低下去,剩下远处几盏灯亮着,一直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