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知青的心机未婚妻36(1/2)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害我一直记恨林志霞!”
田甜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眶通红,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这件事像一根刺,在她心里扎根多年,每想起一次就往深处钻一分,如今终于拔出来,却带出了大片血肉。
田大山坐在那张旧藤椅上,佝偻着背,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头不安地绞着。
他不敢抬头看女儿的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含糊的“我……”,就又没了声。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在田磊家那两年,他顿顿吃的是剩饭剩菜,热都懒得热,冬天菜汤上结着一层白油,他端着碗蹲在灶台边扒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小孙子才五岁,被田磊媳妇教得满嘴脏话,往他身上丢石子、吐口水,他要是敢出声,田磊就摔筷子骂他老不死的。
他忍啊忍,觉得儿子总归是儿子,等孙子大了就好了。可等来的不是好转,是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熬到田甜毕业,他舔着老脸投奔这个女儿,日子才总算像个人过的。
田甜心软,从没计较过从前的事,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愧疚就越像发了酵的面团,一天天膨胀,压得他喘不上气。
现在面对女儿那双含泪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爸,田磊知道这件事吗?你快告诉我!”田甜往前逼了一步,声音紧得像绷到极限的琴弦,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母亲走的那年,她才十岁,田磊刚满七岁。她攥着母亲冰凉的手,听母亲断断续续地念道:“长姐如母,照顾好弟弟”。
从那以后,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家里最好的都留给田磊。她自己嫁去红旗村那天,嫁妆箱子轻飘飘的,里头就两身换洗衣服,兜里剩下那点钱,她全塞给了田磊,嘱咐他别亏待自己。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掏心掏肺养大的弟弟,从一开始就算计着她。
这次,田大山没再瞒。他抬头看了田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其实当初我没想让你退学,你成绩好,中专毕业要是能分到好工作,往后也能给家里贴补不少。”
他叹了口气:“磊子的工作我想着再拖拖,不急。可磊子不同意,那年头的工作,有钱都买不到,他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是他跟我说让你别念了,把机会让给他。”
话说到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后面的事,他不说田甜自己也能拼凑出来了。
多可笑啊,她怕弟弟受苦,可弟弟却不想让她过得好。
田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湿润的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而硬的东西。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主动去过田磊家。不送肉,不送菜,逢年过节连个鸡蛋都不捎。
田磊媳妇娟子起初还乐得清闲,觉得这个冤大头姐姐终于不来了,省得她还得敷衍两句场面话。
可过了两个月,发现没米没菜,两口子坐不住了。
周末一大早,田磊领着娟子回了老家。娟子一进门就撇嘴,鞋都没换,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姐,不就是让你照顾爸两天嘛,你至于记恨我们到现在?爸又不是我们一个人的爸,你当闺女的就不该出力吗?”
她的眼神十分锐利,像是要把田磊扒皮抽筋,“田磊,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吗?”
田磊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还嘴硬着:“姐,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亲姐!”
“那你眼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田甜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你缺钱了、缺人了、缺东西了,就想起还有个姐。用完了呢?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
她一步步往前走,田磊被她逼得一路退到了门边。
田甜站定了,胸膛起伏了两下,才接着说道:“非要把我炸得一滴油都不剩,你才满意是不是?行,让我照顾爸可以,从今往后,每个月十块钱抚养费,少一分都不行。你但凡敢拖一天,我就去你们厂门口拉横幅,让全厂的人看看你是怎么对自己家人的。”
娟子脸色一下子变了,扯着田磊的袖子小声嚷嚷:“十块钱?她怎么不去抢!咱家一个月才挣多少!”
“闭嘴。”田磊喝了一声,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这个从小软得跟面团似的姐姐,今天说话像换了个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好听的缓和一下,可田甜已经把门拉开了,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往后飘。
她抬手往外一指:“出去。”
门砰地关上,田磊和娟子杵在楼道里,面面相觑。
田磊是投鼠忌器的,他知道田甜说得出来就做得到,他那份工作当年是怎么来的,经不起查。
第二个月月初,他到底托人捎了十块钱过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田甜看着这十块钱,心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
而夏妧这边,日子却是另一种过法。
报社资金紧张,外出采访的差事没人愿意接,饭钱都得自己贴,一个月下来工资都不够倒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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