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心机白月光3(1/2)
殷淮初也怕多生事端,所以没过几日,便进宫去了。御书房内,皇帝与太子正在商议朝政,见殷淮初跪地请旨,二人皆是诧异。
殷淮初心头打鼓,却硬撑着将求娶夏妧的事说了出来,皇帝与太子面面相觑,殷淮初生怕他们不允,当即红了眼眶,准备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到底是安国公府的独子,皇帝念及安国公多年功勋,又见殷淮初这般执拗,终是松了口,准了这门亲事。
殷淮初捧着圣旨出宫时,手心里全是汗,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而此时,安国公府里,尹夫人才刚刚得知消息。她正与身边的嬷嬷商议着秋日赏菊宴的事,忽然见小厮来报,说是世子爷进宫求了赐婚的圣旨,要娶夏尚书家的二小姐。
尹夫人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桌,“胡闹!他竟敢擅自做主?!”
安国公闻讯赶来时,也是一脸怒容。他虽然气殷淮初胆大妄为,可转念一想,夏尚书那二女儿在京中名声极好,乐善好施,性子温婉,京中不少夫人都曾夸赞过。
他心里暗自思忖,既然儿子实在喜欢,圣旨又下了,应了也就应了,只是夫人这关怕是不好过。
果然,尹夫人一听那夏妧的生母是奴籍出身,当即拍案而起,怒道:“堂堂安国公府的世子,怎么能娶一个奴籍之女为妻?这传出去,我们殷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殷淮初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两个粗壮的小厮一左一右架住,直接压到了正堂。
高堂之上,安国公眉头紧锁,尹夫人端坐主位,目光如刀,厉声质问道:“是谁让你擅自做主的?那夏尚书的二女儿,母亲是奴籍出身,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你?”
殷淮初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出生不高岂是妧妧能选择的?她虽然出身微寒,但自身不弱于人!她善良可人,比那跋扈的夏穗宁好一千倍一万倍!儿子已经向皇上求了圣旨,便是您不同意,也改不了了!”
尹夫人听了,气得捂住胸口,眼前一阵发黑。她所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这个儿子?可这个孽子,竟连成亲这样的人生大事都敢瞒着她擅自做主!
她辛辛苦苦为他相看了那么多名门闺秀,他却偏偏看上了一个庶女,还拿圣旨来压她!
“来人,动家法!”尹夫人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扣着扶手。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便将殷淮初按在长凳上,捆了手脚,另有人取了半寸厚的木板上来。殷淮初自小文弱,皮娇肉贵,哪里挨得住这样的疼?
第一板子落下时,他咬紧牙关没吭声,第二板、第三板下去,额头上便沁出细密的冷汗,唇色渐渐发白,可他还是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安国公在旁边看得心疼,几次想开口阻拦,却被尹夫人一个眼刀逼了回去。
而此时,夏妧正在尚书府的后院里绣一方帕子,忽然听外面的旺儿匆匆跑进来,低声道:“二小姐,安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世子爷被他母亲动了家法,打得厉害!”
夏妧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血珠立时渗了出来。她顾不得疼,觉得今日自己怎么也要去这一遭。
一路赶到安国公府门外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她拨开人群挤到前面,正看见殷淮初被捆在长凳上,板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他的背上,那单薄的衣衫下已隐隐透出血色。
殷淮初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痕,眼神却仍是执拗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不肯求饶一句。
夏妧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矜持,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厮,冲了进去,扑到殷淮初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几乎昏死过去的身子。那板子堪堪停在她头顶,小厮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打下去。
“殷哥哥,你真傻……”夏妧的声音哽咽,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殷淮初的手背上,“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对我有这份心意,我就知足了。以后你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撑着望向尹夫人,“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生出妄念,实在是因为世子太好了。还请夫人不要打了,我愿意当做这门婚事没有发生过,世子值得更好的人。”
殷淮初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妧妧……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尹夫人怔住了,她原以为夏妧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庶女,可今日她能这么及时地赶来,显然是一直关注着淮初的动静。
她明明可以坐享其成,毕竟圣旨已下,谁也改不了,可她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冲了进来,还说出愿意退婚的话。
尹夫人看了她半晌,心头那团火气竟不知不觉消了几分。这姑娘别的不说,对他们家淮初的心思,怕是有几分真的。
打了儿子,她心里也疼。此刻见殷淮初气息奄奄,夏妧又这般恳切,尹夫人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皇命难违。夏二小姐,我希望你能老实本分,不要生出什么二心,把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做好。”
这话一出,便是应了。殷淮初精神一振,紧紧攥着夏妧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妧妧,太好了,母亲答应了,这辈子我们一定可以幸福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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