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朕的女人(1/2)
夜幕降临,入选秀女的名册经过尚官局女官们整理,送到了沈砚书的案头。
她捧着名册朝着承朔殿后侧的兰汤殿行去。
景平帝萧昉一向在兰汤殿沐浴后,移步承朔殿休息。
沈砚书是景平帝最看重的心腹,在他沐浴的时候,每次只能沈砚书一人近身伺候。
王公公看到沈砚书走来,忙躬身行了礼,亲自掀起了帘子。
沈砚书捧着秀女的名册走了进去,选出来的这些小主封号,寝宫安排都得萧昉点头才行。
况且……沈砚书脚下的步子定了定,今天她阻挠孟家女入选,皇上到现在没有说什么。
她得先开口禀明,这是规矩,帝王不问,她不能装傻。
从今日起,她便是和孟家正式开战了,而萧昉是她最大的仰仗。
沈砚书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纱帐后的白玉汤池走了过去。
远远便看到靠着池子玉璧浸在水中的男人。
虽然背对着她,帝王的威压已充盈了整个空间。
萧昉二十岁登基,是大晋最年轻的帝王,也是手段最阴狠的那个。
此时透过朦胧水气看去,男子肩背的线条宽阔挺拔,腰部却劲瘦紧致,真正的蜂腰猿背。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白玉池边,慵懒又危险。
沈砚书跪下行礼:“皇上,选秀名册已出。”
萧昉侧过脸,剑眉深目,鼻梁高挺,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那一瞬,沈砚书突然想起娘亲说过的话,薄唇的男人最薄情。
她忙将视线从萧昉的唇上移开,萧昉此时神色颇为疲惫,似乎一天的选秀抽尽了他的力气。
“说,”萧昉声音里有沐浴过后的沙哑。
沈砚书忙将名册呈上:“初入选十二名秀女,如今都安置在储秀宫。”
“入选的有靖北侯府嫡女陆知茉,云州知府嫡女姜念安,涿县七品知县之女许禾茵。”
“不必念了,”萧昉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沈砚书的话,缓缓道,“陆知茉封五品才人赐清宴宫偏殿,姜念安封六品宝林居云舒宫别院,其余人你看着办。”
又是一句你看着办,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前朝的一些事你看着办,后宫的一些事还是你看着办。
她仿佛就是为萧昉而生的人,是萧昉的一个影子。
人人都羡慕她手中帝王的信任和权力,可她清醒得很,帝王的信任可以随时随地地收回去。
只不过她这把刀太好用了。
“是,皇上,”沈砚书识时务地将手里的选秀名册收起。
她没有离开,定了定神酝酿接下来该说的话。
跟在萧昉的身边,她的每一句话都很慎重。
萧昉抬眸定定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女子,眉眼生得极好,他心头微微一顿。
那年他母妃病死在冷宫,他十二岁,就是这个丫头冒死给他偷偷送饭送药,三年前的那场宫变替他报信,挡刀。
青梅竹马,生死相依,他爱极了这眉眼容色。
“过来!”萧昉抬起修长的手臂,冲沈砚书招了招手。
沈砚书乖顺地朝前跪行着挪了几步,几乎贴在了池子边,水汽打湿了她的裙衫。
萧昉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沈砚书侬丽的眉眼,明明有做妖妃的潜质,却非要做个奴才。
冷凝的视线感觉像是要将她这个人都刺穿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今日选秀辛苦你了。”
沈砚书忙行礼道:“替皇上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萧昉愣了一下,突然磨了磨后槽牙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给朕选女人倒是上心,上到靖北侯的门第,下到可以平衡世家的清流,一样不错,那你觉得这些女子朕该先召谁侍寝呢?”
萧昉话音刚落,沈砚书顿时愣在那里,这种事情岂是她能决定的。
她吸了口气,帝王的视线太锐利,她缓缓别开视线。
“回皇上的话,侍寝是皇上的私事,奴婢不敢造次。”
“呵!”萧昉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多少有些怨气的。
这么些年,他无数次表达爱意,她都装聋作哑。
新朝第一次选秀,他本想将沈砚书三个字也写在选秀名册上,她却委婉拒绝,如今给他找女人倒是积极。
萧昉吸了口气:“对啊,这是朕的私事呢,那孟家女你为何又将对方撵出景和殿?”
终于来了,沈砚书低头道:“启禀皇上,如今尚书令位置空悬,孟家拉拢朝堂门生,结党营私,若是再有个女儿进宫做中宫皇后,一发不可收拾,孟家……啊!”
哗啦!
萧昉突然将沈砚书一把扯进了池子里,她整个人撞进了萧昉温热的怀里。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抬起手撑住了萧昉结实的胸膛。
萧昉的手扣着沈砚书的后脖颈,俯身死死盯着她道:“朕要听真话!”
沈砚书只觉得萧昉的手烫得要命,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嘴唇沾着水汽微微发抖:“孟家女谎报身份,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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