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书躬身站在一边,乖巧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孟婉仪不甘心,刚要再说什么,对上了温太后凌冽的视线,她吓得缩了肩头再不敢多话。

    温太后吸了口气,看着萧昉道:“帝王喜好固然重要,可也得为天下考虑,由着性子来便是暴君所为了。”

    萧昉的手微微攥成了拳,躬身道:“母后教训的是。”

    “哼!”温太后带着孟婉仪转身离开,萧昉也没有揪着不放,帝王的手段张弛有度。

    这一场承朔殿的争锋,沈砚书是最大的赢家。

    沈砚书被封了才人,领旨后回西梢阁收拾东西。

    身边的晚禾和知絮脸上的喜色压也压不住,知絮笑道:“一会儿主子的那些旧衣服包起来,还得准备藤箱将东西安置好。”

    “笔墨纸砚另外找箱子装,我去寻箱子来,晚禾姐姐打理主子的贴身衣物。”

    晚禾笑着应了下来。

    沈砚书抬眸看向了高深的红色宫墙,耳边是婢女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她却心底沉甸甸的。

    她向往自由,可终究是为了仇恨将自己埋进了这深宫里。

    一入宫门,深似海,可为了惨死的娘,她……不后悔!

    沈砚书刚回到西梢阁门口,不想孟婉仪急匆匆走了过来,挡住了沈砚书的去路。

    “贱人!”孟婉仪抬起手朝着沈砚书掌掴了过来。

    沈砚书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孟婉仪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孟婉仪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死死盯着沈砚书:“你敢打我?你个贱婢!你怎么敢?”

    啪!

    孟婉仪又挨了一下,登时惊得连连后退。

    沈砚书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孟婉仪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恐惧来。

    她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沈砚书,总觉得她像个地狱里来的杀神。

    那种恐惧从骨子里弥漫而出。

    沈砚书比她身量高一些,此番压迫感十足,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我都是才人同品级,你都要打我了,我为何不敢打你?”

    “孟婉仪,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才行,毕竟……温太后老了,孟家……也快完了呢!”

    “你!”孟婉仪死死盯着沈砚书,她为何一次次提孟家?

    “主子!”福全朝着孟婉仪这边跑来,“主子,孟大人进宫看您来了。”

    沈砚书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一道高大身影。

    孟存义?

    别来无恙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