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砚书早早起来收拾妆扮。

    淑妃今天在御花园里举办赏菊宴,若是去得迟了怕是坏了规矩,落人把柄。

    只是寻常后宫嫔妃自娱自乐的宫宴,沈砚书选了一件杏黄色暗纹锦裙,外面搭了一件蜜色绣蟹爪菊对襟衫。

    头发挽了一个半翻髻,鬓边簪了两朵水晶石雕的金菊,妆容明媚也不张扬。

    晚禾笑道:“皇上赏赐的这对儿金菊,当真是很配娘娘,真好看。”

    沈砚书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萧昉这几日虽没有来拾翠殿,可每天都会送些小物件儿过来,她的库房都有些放不下了。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孟婉仪差人又来了,被她身边的宫女挡了回去。

    这事儿许是萧昉也知晓了,萧昉一直都没有去含凉殿,反倒是去了淑妃那里,安抚安国公那边。

    毕竟对她的盛宠,让安国公府也有些不满。

    当初若不是安国公扶持,萧昉登基怕是还要费些周折。

    沈砚书抬起手抚上鬓边的金菊,眉眼间掠过一丝深意。

    “主子!”怀安走了进来。

    晚禾瞧着主子这是有事要吩咐怀安,带着暖阁里服侍的宫人退了出去。

    怀安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沈三一直盯着孟家那边,果然就在昨天晚上,孟家的一个长随同出宫的含凉殿的福全碰面了。”

    “只瞧着孟家人将一本卷册送到了福全的手里,倒是查不到那卷册是账本还是别的。”

    沈砚书的手指顿在半空缓缓放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沈三是她外祖父留下来的人,当年外祖父被满门抄斩,还有些门生故吏活了下来。

    她进宫站稳脚跟后,便联络了外祖父的人,这些人对她忠心得很,查探消息也绝不会出错。

    沈砚书缓缓站起身,看向了外面的秋阳冷冷笑道:“假的就是假的,做不得真。”

    “人人都说你是天下第一才女,听的夸赞多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真的了?”

    “怀安,告诉沈三,别打草惊蛇,还没到时候呢。”

    “是!”

    怀安退了出去,沈砚书走出了暖阁,带着晚禾和知絮朝着御花园行去。

    御花园东侧,专门辟出来一个园子,满园的名菊争艳。

    金,白,墨,绿各色错落摆放,清芬漫溢。赏菊的亭子里铺锦设席,银盏玉碟,瓜果,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赏菊宴上,淑妃娘娘提议饮酒作诗,增加些意趣,每人面前的小几上还放着纸笔。

    沈砚书来得早了些,坐在了侧位上,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许采女。

    许采女头低了下去,同沈砚书行礼后便将自己缩在那里,像只鹌鹑。

    沈砚书抿了一口菊花茶,也不主动攀谈,她从不强人所难。

    亭子外间传来一阵笑声,萧昉扶着温太后走了过来,沈砚书忙站起身行礼。

    亭子不怎么大,三个才人,淑妃,还有比较活跃的姜宝林在里面。

    其余的宫嫔都安置在了亭子台阶两侧,一时间纷纷起身给帝王行礼。

    萧昉同温太后似乎又恢复了母慈子孝的戏码,淑妃扶着温太后的另一边手臂。

    让沈砚书感到意外的是姜宝林,姜宝林竟是同孟婉仪说说笑笑一起跟在温太后的身后。

    这个女子倒是很会往上爬,爬到了温太后的这根杆子上。

    反倒是陆才人今日更是低调了,独自坐在了那里喝酒,不过淑妃让她近前坐坐,明摆着是要让她在萧昉面前露脸。

    沈砚书唇角微翘,似乎所有人都恨她,孤立她。

    呵!什么时候见过狼王需要伙伴的?

    不,狼王需要的是有用的追随者。

    萧昉同温太后坐在了正位上,淑妃陪在另一边。

    孟婉仪故意牵着姜宝林的手,突然将沈砚书的位置占了去。

    孟婉仪笑看着沈砚书道:“沈姐姐,今日是家宴,不必计较位置了吧?”

    “我与姜妹妹投缘,就坐在此处吧!”

    “淑妃娘娘,您觉得呢?”

    淑妃淡淡笑道:“孟妹妹说得对,今天是家宴,诸位姐妹随便坐坐,沈妹妹?”

    沈砚书躬身行礼笑道:“今日全凭淑妃娘娘吩咐。”

    淑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萧昉,萧昉脸色如常,甚至都没有看沈砚书一眼。

    她心头安稳了几分,这些日子沈氏的风头太盛,也该是敲打敲打了。

    一行人坐定了后,淑妃端着酒杯起身,看向了萧昉和温太后:“母后,皇上,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这菊花也开得艳丽。”

    “臣妾提议不妨我们每个人作诗一首,应应景儿,可好?”

    温太后笑着看了一眼孟婉仪道:“自然是极好的,哀家今日也高兴,若是你们哪一位诗写得好,哀家有赏。”

    温太后拍了拍手,身边的大宫女令娴带着一众宫嫔端着漆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着红宝石簪子,古籍诗集一册,湖笔徽墨一套。

    都是些小玩意儿,却是太后给的彩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