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沈清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懵。

    前一秒还好端端站在门口的女人,说跪就跪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弄得林夜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沈清月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将她带进客厅:“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情进来说。”

    女人明显还处于紧张之中,被沈清月扶着坐到沙发上以后,双手依旧紧紧攥着裙摆。

    沈清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又在旁边陪着坐了一会儿,确认她情绪稍微平复下来,这才偷偷转了转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少。”

    沈清月抬起头,眼中已经多出了一点藏都懒得藏的暧昧,“苏姐姐刚刚给我发消息,说那边还有一批资料需要整理,让我现在过去帮忙。既然这位小姐是专门来找您的,那我就先走了?”

    说到最后,她目光在林夜和白裙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唇角已经悄悄弯了起来,明显是准备给两个人腾地方。

    林夜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当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赶紧滚蛋,苏瑾让你去干活你就去,少在这里给我添戏。”

    沈清月吐了吐小舌头,起身经过他身边时还故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晚上也不回来了。”

    没等林夜伸手敲她脑袋,她便已经轻快地跑出了门。

    客厅很快安静下来。

    林夜往沙发上一靠,他没有急着穿衣服,只伸手从桌上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女人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弄得明显紧张了一些,端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沉默好一会儿后,才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声音很轻:“是这个项链。”

    林夜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了下去。

    那是一条红色项链,链条本身非常纤细,中央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宝石。

    乍一看像价值不菲的珠宝,可真正认真感应以后,林夜很快便确定,女人身上那种异常强烈的存在感正是从这条项链里扩散出来的。

    刚才开门时,他之所以会在短短一瞬间产生那种过于强烈的火热情绪,源头也完全来自这里。

    可问题同样出现在这里。

    “有点奇怪。”

    林夜眯起眼睛,按照常理来说,能够产生这种超凡效果的东西大概率属于收容物。

    可眼前的红色项链给他的感觉却相当别扭,里面确实存在着类似收容物的力量,却又缺少那种完整而稳定的规则结构,像一件收容物只被做出了一半,又像某种东西正在一点点朝收容物转变,却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林夜一时说不上究竟哪里有问题,索性直接说:“让我看看。”

    女人轻轻点头。

    随后,她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夜面前。

    林夜原本还很认真地盯着那块红宝石,等着她把项链摘下来递给自己,可女人来到他面前以后却没有伸手去解项链,而是缓缓弯下腰,把胸前那块宝石主动送到距离林夜更近的位置。

    白色长裙本就领口不高。

    她这么一俯身,林夜的视野瞬间变得异常开阔。

    他整个人直接看呆了两秒。

    好白的红项链……

    下一刻林夜猛地回过神,使劲甩了甩脑袋,整个人顺着沙发往后挪了好几下:“不是,你有病啊?我让你把项链给我看看,你就不会摘下来递给我?”

    女人一听到这话,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一下又涌了上来。

    她站在林夜面前,手指轻轻抓住胸前那条链子,眼圈迅速红了一层,声音也重新染上哭腔:“林少,我取不下来。”

    林夜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什么玩意?”

    “它取不下来了?”

    林夜听得满脸问号。

    取不下来?

    这算是什么副作用吗?强制绑定?

    可看起来也不像取不下来的样子啊?

    林夜朝对面抬了抬下巴,等女人重新坐下以后,才皱着眉问道,“从头说清楚。这东西怎么来的,为什么取不下来,你戴上以后发生过什么,还有老王那边的人为什么让你来找我。能记得的都说,别跳着讲。”

    女人捧着那杯已经不再温热的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她叫孙瑶,今年二十三岁。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孙瑶就是大人们口中最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亲在城市里的学校教书,母亲则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花店,家里说不上多有钱,可父母关系很好,对她也一直相当上心。

    孙瑶小时候性格安静,学习却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小学到高中几乎每年都能拿回各种奖状,成绩常年排在最前面,再加上那张从十几岁开始便已经越来越出众的脸,学校里认识她的人远比她认识的人多。

    到了高中以后,追求她的人更是几乎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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