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林夜先生,那些东西确实是我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陷入永恒痛苦中,为晋升仪式做准备。”

    “至于为什么选择伊瑟兰,如果您真的是那位林夜先生本人,我想用不了多久,您自己就会知道答案。”

    林夜听完反而笑了,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越过苍白火焰落在阿德里安脸上:“所以绕了半天,你们还是没确定我是本人。”

    他语气继续慢悠悠往下压:“那你们准备怎么确定?”

    阿德里安没有说话,只是笑了。

    下一刻,他五根手指骤然合拢,掌心那团苍白火焰被一把捏灭,林夜脚下的世界也在同一瞬间裂开。

    一道漆黑裂缝从他脚边瞬间撕向两侧,眨眼便扩张成横贯视野的巨大深渊。

    裂口宽得如同峡谷,下面只有一层又一层看不到尽头的猩红火光。

    林夜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轰然炸开,他却连姿势都没有乱,只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眉头轻轻皱起。

    那下面,像是有人把无数文明关于地狱最恶毒的想象全部堆在了一起。

    最上层是无边刀山,数不清的黑色山峰全由刀刃组成,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被铁钩拖着爬向山顶,每往上一步,身体便被锋刃割裂。

    再往下,是沸腾到看不见边际的血池,成千上万只手从暗红液体中伸出,将岸边哭嚎的人往里拖。

    远处烧红的铜柱上缠满铁链,被束缚的人影一次次化作焦炭,又一次次重新长出血肉。

    犹如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阿鼻、冥河、寒狱、火湖被蛮横地叠加在一起,共同向着深处延伸。

    就在这时,几条比宫殿立柱还粗的黑色锁链从四周飞来,表面长满细小倒刺,试图在半空中缠住林夜的四肢。

    林夜看都没多看,抬手一巴掌抽过去,几条锁链当场炸成漫天铁屑,随后借着坠落的势头向下一跺。

    轰!

    第一层地狱像被陨石正面砸中。

    刀山、血池、铜柱与无数哀嚎鬼影同时向下凹陷,紧接着整片世界从林夜脚下开始崩裂。

    裂痕以比雷光更快的速度蔓延到视野尽头,短短一瞬,整层空间便像被摔碎的玻璃轰然解体。

    可林夜没有停下,破碎世界下方,第二层地狱已经张开。

    他继续坠落,一拳砸穿寒狱,再一脚踩碎火海,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接连在他身下崩塌。

    每一次碰撞都像天穹坠地,数不清的刑具、鬼影与山河在力量面前一同碎成尘埃。

    等第五层也彻底炸开,林夜低头看着又一次出现在脚下的黑暗,终于冷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来,我倒想看看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层。十八层是吧?最好一层不少,省得我刚热完身你就没货了。”

    第六层迎面而来。

    林夜抬起拳头,准备和前几层一样直接砸穿,可就在拳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忽然停住。

    前方没有刀山,也没有火海,只有一间熟悉得的客厅。

    旧沙发、茶几、用了很多年的电视柜,连窗帘的颜色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听见动静后慢慢转身。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母亲。

    是他穿越以前,现实里的母亲。

    女人看见他时先是愣住,随后脸上露出再熟悉不过的微笑,像过去无数个普通日子一样准备开口。

    可下一秒,地面忽然伸出数十只漆黑手臂抓住了她。

    林夜从看见第一眼便知道这是假的,可当那些手抓住女人,将她拖入这一层地狱。

    当冰冷刑具落下,把眼前那道熟悉身影残忍肢解,刚才还温和的声音化作惨叫时,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找死。”

    林夜吐出的两个字很轻,下一刻,一拳轰出。

    这一拳再没有半分保留。

    若把此刻这片地狱与伊瑟兰帝国的疆域重叠,那么拳锋落下的中心,就像有人在帝国版图正中央钉进了一颗太阳。

    冲击瞬间越过一座城市能够覆盖的范围,随后跨过平原、山脉、河谷与荒原向四面八方横推。

    群山之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掀起,整片空间都在同一瞬间向外鼓胀、开裂。

    可就在那股力量继续向外扩散时,丝丝缕缕的苍白火焰忽然在林夜身后汇聚。

    阿德里安无声出现,右手轻轻贴上林夜后背,轻轻说道:“痛苦转移。”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林夜脸色骤变。

    他能够关闭肉体痛觉,也能凭借那套离谱到极点的数值与抗性无视绝大多数伤害。

    可【痛苦】途径涉及到的,远不止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

    下一刻,大量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门被关上的声音,父母争吵声,餐桌旁的沉默,离异以后再也回不去的家。

    还有那个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的女孩,站在他面前,轻轻的说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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