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朱员外在明泉镇是最有钱的人,与县太爷关系也好,得罪不起,一百文钱你不答应,朱公子就派人来生抢,应该是看上这三轮车,不管如何都要得到,也不会加价了,你跟糯糯的脸,他们肯定记下了,要不这段时间,你跟糯糯先别去了,我让其他人去,三轮车就先别用了。”

    周老爷子不答应了,“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他回头看了眼正跟谢寻看绘本的糯糯,“你知道囡囡多喜欢去镇上吗?还有……”

    “谢寻跟其他几个男娃子,以后都是要去镇上读书的,难道以后在学堂里被欺负了,就让他们回来,躲几天避避风头?这不是告诉他们,咱们软弱好欺吗?”

    周老爷子向来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老村长道:“那你有啥更好的办法?你说,能用就听你的。”

    “那朱公子盯上咱们的三轮车是没见过,觉得稀奇,要是这东西不稀奇了,他未必还会再盯着咱们。”

    老村长摸着灰白的胡子,“你是想让糯糯再买几个回来?”

    周老爷子点头:“没错!那些大户人家出行有马车,像这种小三轮车对他们的用处其实不大,那朱公子要不是没见过这东西,也不至于这样,镇上有钱人是不少,却不是每家每户都能有辆马车,买一匹马要五两银子,定制辆马车也差不多五两银子。

    十两银子也不是小钱,做生意的人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小门小户可能积攒好些年,才得十两银子,去买辆马车也是不舍得的。

    可若是一贯钱都用不着,就能有个代步的东西用,谁不欢喜?

    老村长犹豫了下:“卖这三轮车是可行,不过那朱家在镇子上话语权大,要是咱们自己弄三轮车拉到镇上卖,就怕朱公子会以为咱们是故意挑衅,朱家下人多,到时候咱们就算是全村的人都去,也得不偿失,要不这样吧,我去趟镇上,找个人,让他帮帮忙。”

    李狗子眼睛一亮:“村长在镇上还有关系呢。”

    “啥关系不关系的,镇子上商人多,只是王员外最有钱罢了,要是能抛出橄榄枝,互惠互利,谁不想赚点?等我商量妥了,再让糯糯把三轮车带回来。”一说到这个,老村长又有些忧虑了,“一个三轮车可是不轻,咱们得两个人才能抬起来,糯糯之前说,空间里放的东西重了,长命锁会发烫,这三轮车比米粮那些东西重多了,要是一次性买个三四辆放在长命锁里,会不会又烫到她?”

    上次糯糯也在长命锁里放了不少东西,但忽然就说不烫了,他也有些摸不准这长命锁到底是什么原理。

    周老爷子也有这方面顾虑,低声道:“那就先买两辆回来,让囡囡试试,我可不希望之前烫的还没好,又被长命锁烫上了皮肤,我家囡囡是不能受委屈的,这一点,我不退步!”

    瞧着周老爷子认真的态度,老村长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看你这话说的,村里谁看糯糯不跟个宝贝似得?谁舍得让她受委屈?小宁,你跟我一起去趟镇上,其他人就等我的消息吧。”

    “行嘞,村长。”宁老三也很久没去镇上了,搓了搓手心,很是期待

    “对了。”周老爷子将钱袋子从身上取下来,递给老村长,“这是今天卖海带皮跟木耳赚的钱,给囡囡买了个糖葫芦后,还剩七十四个铜板,这是村上的钱,放你这儿。”

    老村长有些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放我这里是干啥?我现在老糊涂了,管不好钱的,这东西是你跟糯糯卖出去的,钱自然算你们爷俩的,等三轮车的事情解决了,每家都会去镇上卖东西,就跟以前一样,凭自己本事赚钱。”

    “可是这卖的海带跟木耳是村里大家……”

    七十多个铜板,放自己这里,周老爷子心里感觉沉甸甸的,比这钱袋子还重。

    "你现在是觉得这几十个铜板多?"老村长看事通透,“你想想,光是木耳跟海带,一下子就能轻松卖出去,挣七十多个铜板,这放在以前,咱们村谁家能一下子赚这么多?”

    “所以就更不该放我这里,给每家都匀一匀吧。”

    “每家匀匀还剩几个铜板?咱们地窖那么多东西呢,调味料,精白糖,干面条,方便面,这些东西拿去卖指定比你今天卖的这些赚的还要多,到时候我分配分配,让大家都在地窖里拿东西,凭自己本事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互相不眼红,大家谋生靠的是自己,不是别人,哪怕是一个村里人,饥荒时咱们绑在一起,现在咱们村吃喝够了,心是一起的,可赚的钱还是要分开的,不然说不清。

    周老爷子被老村长这番话折服了,“行,那你去镇上吧,我等你好消息。”

    老村长带着宁老三离开了。

    周老爷子走到糯糯和谢寻身边的时候,发现两个娃娃正趴在石桌上写字。

    糯糯写着歪歪扭扭的‘寻哥哥’练字的眼神格外认真。

    周老爷子不忍心打扰她,摸着腰间的钱袋子,心里在想,赶紧把钱攒够了,以后能让糯糯在镇上住大房子,读书是最好。

    可转眼想到糯糯那神秘的身世,周老爷子又觉得糯糯不会在自己身边留太久的。

    现在他要是自私将糯糯留下,以后娃子长大,肯定也会问自己亲生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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