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他也不下水?”
“你父亲怕水。” 赵大河低笑,粗粝又温暖,“偏偏守在黄河边上大半辈子,说来讽刺。”
“赵伯,龙门渡那次,多谢你。”
“去昆仑找回你母亲,才是最重要的事。”
通话结束,忙音响了数声,他才放下手机。
第二件,给顾长生发消息:金页试炼完成。接下来途经孟津、开封,走完黄河沿线,返回协会,融合事宜交由你协调。
顾长生只回两个字:收到。
第三件,低头看向左脚。
锚线依旧带着温热,比人体体温略高一点。壶口的金级残念安静蛰伏,如同蹲在墙角,闭着眼竖着耳朵的猫,不知何时会收束力量。但如今他手握划禁可以阻隔,绝禁能够封印。代价是一年寿命,值得。
林北辰弯腰系鞋带,指尖一顿,锚线轻轻一动,不是收紧,是松了些许,像那只猫翻了个身。
他扛起竹篙走出农资店。清晨露水混着化肥气味,甜腥与刺鼻交替扑面而来。
苏青瓷已经启动车子,排气管吐出淡淡的白雾。白露在后座裹着军大衣靠着车窗,又沉沉睡去。卢小曼坐在副驾,铜镜上昨夜绘制的水底地图颜料干透,金粉泛着微光。
“孟津。” 林北辰上车,竹篙从车窗伸出去,篙尖指向东方,晨光之下,龙鳞纹路化作淡金色,“出发。”
桑塔纳驶出渑池,国道两旁杨树向后掠去,树叶哗哗作响。
黄河在道路北侧,看不见河面,可水感时刻提醒林北辰,它就在那里。自巴颜喀拉山一路奔涌至渤海,五千多公里,永不停歇。
他闭上眼。金页。下一站孟津。而后开封,黄河源头,完成融合,白露变回普通人,找到母亲。
前路沉重,但方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