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阿野的蛇尾本能地收紧,将伶舟月圈得更严实了些。他身上八星巅峰的气息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两股恐怖的威压在林间轰然相撞,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林道尽头大步走来。冷渊长发披散,竖瞳冰冷,蛇族少主的气场强横至极。他停在十步之外,目光从阿野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伶舟月的脸上。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比上次见面时更瘦弱的雌性。脸色苍白,胸口裹着兽皮布条,隐约还有血迹渗出。怀里抱着一只黑绒绒的小熊崽,身侧的兽皮兜里探出两只银白色小狼崽的脑袋。

    她又瘦了。

    冷渊肚子里那股邪火猛地往上涌,同时一股悔意也泛上心头。如果不是他一直咄咄相逼地追杀他们,她何故至此?可他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发怒。

    他竖瞳里翻滚着压抑的怒意,一开口就冲着阿野去了:“伶舟月,你看看你,浑身是伤,跟着这废物做什么?”他抬手指着阿野,毫不客气,“哪家雄性照顾不好自家的雌性?你跟我回去,我奉你为雌主,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蛇族少主说得笃定又霸道。权势、修为、族群势力,他什么都不缺。

    阿野的竖瞳冷到了极点,蛇尾拍打着地面,碎石飞溅。他正要开口,伶舟月却先说话了。她看着冷渊,叹了口气。

    “那我又有什么好的呢?我改还不行么?”

    冷渊愣了一下。

    “蛇族少主,你我不过才见第三面。”伶舟月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又瘦弱又浑身是伤,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她顿了顿,“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事情?我把我的七个兽夫害得那么惨,你不怕你的异能也崩碎了?”

    冷渊愣了一瞬,随即竖瞳里闪过一丝笃定的光。

    “我不相信那是你做的。”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会如此。”

    伶舟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阿野也愣了,他没想到冷渊会这般坚定地相信她。想到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阿野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与疼惜。都是他恨意太强,不愿相信她,导致她吃了那么多苦,冷渊没有骂错。他不是个合格的兽夫。

    听到冷渊这样说,伶舟月叹了口气:“如今,我还有很多债没还清,不想再添新的债了。”她看着冷渊,语气诚恳,“多谢蛇族少主垂爱,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七个兽夫已经让我吃不消了,我这小身板,可接纳不了那么多兽夫。”

    阿野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他的雌主不想再添新兽了。

    冷渊沉默了。他的竖瞳从伶舟月脸上移到她怀里的小熊崽身上,又移到兽皮兜里的小狼崽们身上,最后落在阿野那条圈在她腰上的蛇尾上。

    看了很久,他不甘心。蛇族一生只动一次心,她是他认定的雌性。可她说,她对他没有那种心思。

    冷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不甘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他看向阿野:“阿野。”冷渊开口,声音冷硬,但没了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你命真好,我输了。”

    他转过身,大步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但你别太嚣张,如果你不能照顾好她,就放手,让我来。”说完,他的身影没入了灌木丛中,墨绿色的长发一闪而逝。

    走得很快,像是怕多待一息就会反悔似的。

    阿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他高声说了一句,声音冷冽,穿透林间寂静,传得很远。

    然后他弯腰将伶舟月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头,蛇尾稳稳撑在地面上,继续朝炎虎的方向前进。小熊崽被颠了一下,不满地“嘤”了一声,在伶舟月怀里拱了拱,又睡过去了。

    当晚,一处半隐蔽的山洞里。吃过饭后,阿野在洞口布了几道冰阵作为警戒。伶舟月给崽崽们喂了奶,一个个哄睡。小熊崽非要趴在她手边才肯闭眼,两只小狼崽缩成两团银白色的毛球,靠在一起就睡了。

    等三只小东西都沉沉睡着之后,伶舟月正准备也眯一会儿。阿野从她身后贴了上来。他化为了人形,宽阔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呼吸灼热而急促。

    三个多月没见她了。三个多月的分离,蛇族雄性对自己标记过的雌性的渴求,积压到了极点。那种想要靠近她、贴近她,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折磨。

    他忍了太久了。

    伶舟月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火光中泛着微光。

    伶舟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三只崽崽,犹豫了一息。然后心念一动,将三只小东西轻轻移入了空间中。空间里温暖安全,有系统看着。

    崽崽们消失的瞬间,阿野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窝处,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三个多月的思念和渴望。不急躁,却很深。他的嘴唇碾磨着她的,舌尖探入,缠绵地纠缠。吻了很久,久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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