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松开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珠,朝肖墨露出一个微笑。
“扳机”她说,“叫我扳机就好,这是我真正的代号。”
肖墨看着她,点了点头。
“肖墨先生,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忙。”扳机说,虽然扳机的眼睛被护目镜遮挡,但肖墨还是感觉到对方视线传来一股期待。
“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肖墨笑了笑,欣然回答。
“当然了,扳机小姐。”
两人在墓园门口分开。扳机回了军营,办理转队的手续。肖墨则独自走进了墓园的更深处。
尸鹫,或者说佐伊,已经被判定为之前几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但为了防卫军的形象,治安局并没有将真相托出,而是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凶手,佐伊则被塑造成了一位反抗后不幸被杀害的受害者。
施害者和受害者的身份,就这样发生了调转,真是讽刺啊。
肖墨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安葬涅墨西斯小队的地方,墓碑上也刻了一个新的名字,佐伊。
不过,这里已经有人在了。
那是一位绿发女性,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心口别着一株白花,背着双手站在碑前。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肖墨蹲下身,将一个日记本放在涅墨西斯小队的碑前。那是佐伊的日记本,他顺着记忆,在厄匹斯港的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尸鹫犯了不少错,做了不少恶行。可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之后,剩下的,只让人感到悲哀。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绿发女性突然开口,肖墨站起身,没有接话。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为了新艾利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她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些英雄的结局,仅仅就只是这几句碑文。这对逝者永远都是几行漂亮话罢了。”
“他们的家人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他们的名字没有被真正记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付出的性命!”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她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几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
“白银军、扳机、佐伊、还有这里埋葬的众多士兵,都不过是那些蠹虫的利益所做出来的牺牲品。”
她转过身,看着肖墨,问出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