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希希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到嗓子眼里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卡着。

    她仿佛找到了破局之法,为了防止自己被动刀子切开肚子,连忙向两人说明:“不对!它没到肚子里!它卡我嗓子眼儿了!”

    希希芙拼命伸长脖子,张大嘴巴对着两人,“你们看!你们看!它就在我喉咙里!我配合!我保证配合!你们把它掏出来就行!”

    简和肖墨对视一眼,简捏住希希芙的下巴,凑近她的喉咙深处看了看,喉咙深处确实卡着个东西,还在一明一灭地发光。

    “还真是。”简挑了挑眉,撇过希希芙的脑袋让肖墨也看一下。

    “所以你们伸手指掏出来就行!”

    见到希望,希希芙眼睛一亮,急急地表忠心,“我喉咙不怕捅!你们使劲掏就行!”

    于是,外环的戈壁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个鼠希人把蛇希人牢牢压在地上,用双手把她的嘴巴掰得大大的;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卷起了袖子。

    至于为什么动手掏喉咙的是他,而不是简,理由很简单。

    “我手指短,够不着。你那手指头长,你来。”简说着,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希希芙的嘴掰到了最大。

    “你试都没试过,我看你就是怕脏。”肖墨一眼就看穿了简的小心思。

    “其实我刚刚戳了路边的大份。快来,她嘴张不了太久。”

    肖墨走到希希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迫大张的嘴。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近、这么认真地观察一个蛇希人的口腔。粉粉嫩嫩的上颚,整整齐齐的牙,还有那紧张得微微打颤的小舌头,舌尖还带着点分叉。再往里就是幽深的喉咙,喉咙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光,一明一灭,正是那枚该死的芯片。

    希希芙紧张得直喘气,呼出的气息一股一股地扑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甜丝丝的,怎么还掺着一股淡淡的鸡蛋味。

    肖墨撇过头扇了扇风,想把那股鸡蛋味扇走。“你平时到底吃了多少鸡蛋?”

    “唔?唔唔唔!”希希芙嘴被掰着,含含糊糊地抗议,大意是:也没多少!一餐一个,一天也就三个!

    “快掏,别聊了。”简催促道。

    肖墨伸出食指和中指,对准喉咙深处那点微光,探了进去。

    不过一伸进去,视野就没了。手将希希芙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全靠指尖的感觉摸索。而希希芙的喉咙还不安分,总是不自觉地蠕动,卡在里面的芯片便跟着上下乱跑。

    他连捅了好几下,指头都撞在喉咙壁上。

    好在这蛇希人的喉咙异于常人,不像普通人的那么敏感,捅两下既不干呕也不躲闪,希希芙除了“唔唔”几声,居然没什么大反应。

    肖墨摸索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退出手指。两根手指湿淋淋的,挂满了粘稠的口水,抽出来时还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他面无表情地在裤子上蹭了蹭,重新观察了一下芯片的位置,又比了比深度,然后开口:“待会我会把手整个伸进去,你忍着点。”

    希希芙:???

    整个?手?那么大塞不进来的吧!她眼睛瞪得溜圆,疯狂抗议:“唔?唔唔——!”

    但抗议无效,肖墨对准她的嘴,猛地往里一送,整只手掌,齐腕没入。

    希希芙的腮帮子被撑得鼓成个球,嘴巴张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尝试过的程度。好在蛇希人的口腔十分具有包容性,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今天这不就用上了。

    她嘴里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难受得不行,口水不受控制地哗哗往外冒,顺着肖墨的手腕淌下来。她的小舌头徒劳地在他掌心里扫来扫去,像条不听话的小鱼,挠得肖墨手心发痒。

    肖墨的指尖在她喉咙深处轻轻摸索,这回希希芙僵着一动不敢动,喉咙总算老实了些。他一点一点探着,指尖终于触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总算找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拢住那枚芯片,一点一点地挪动,准备把它夹出来。

    就在这时,希希芙的口水终于蓄到了极限,喉咙深处的痒意让她憋不住地咽了一下。

    “咕咚。”

    就这一下,近在咫尺的芯片顺着那股口水,从他指尖滑走,从喉咙里滑了下去,彻底看不见了。

    戈壁上,一片死寂。

    肖墨的手还停在希希芙嘴里,简掰着她的嘴,两人都呆住了,到手的东西就这么跑掉了?希希芙自己也呆住了,她知道,自己又坏事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看到了走马灯,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做出了一个让肖墨始料未及的举动,她开始疯狂地舔他的手心。

    柔软的小舌头在他掌心和指缝间讨好地扫来扫去,像一只犯了错,正在拼命卖乖讨饶的小狗。她抬着眼睛看他,里头写满了三个大字——我错了。试图唤醒肖墨的同情心,让他放过自己。

    但无血无泪无情的肖墨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从她嘴里抽了出来,然后掏出匕首准备给希希芙来一套开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