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肖墨就把赛琳娜医生给的那包药粉用温水化开了。

    希希芙捧起碗,看了看里面灰扑扑的药汤,皱着小脸苦哈哈地灌了下去。

    “唔,好苦!什么药啊!”希希芙吐着舌头不断用纸扒拉着,想把上面的苦味抹去,但看上去没什么作用。

    “良药苦口,你就在屋里待着,有动静了赶紧跑厕所。”

    希希芙瘪瘪嘴,缩回被窝里。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就往楼下冲。

    “等、等我一下!”

    “嘭”的一声,厕所门被甩上。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噼里啪啦连绵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厕所里在打仗呢。

    这一个上午,希希芙几乎是在厕所里度过的。

    起初她还能自己跑进跑出,后来就变成扶着墙慢慢挪,再后来干脆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进去一趟要歇半天才缓得过来。肖墨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敲了敲门问问希希芙的情况:“希希芙,你还活着吗?”

    “还、还活着。”

    希希芙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那就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呜,我不要再拉了啦!”

    等到日头爬上头顶,厕所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推开一条缝,从里面挤出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希希芙拉得几乎脱水,脸白得像张纸,一头金发都汗湿了贴在额角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走两步都得扶着墙喘两口气。

    她一步步挪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肖墨已经转身从冰箱里端出了那个小玻璃杯。焦黄色的鸡蛋布丁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的,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给,答应你的布丁。”肖墨把手中布丁递过去。

    希希芙看着肖墨手中那神圣的鸡蛋布丁,感觉自己遭的一上午罪都是值得的。

    她一把抢过布丁,掀开盖子,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蛋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希希芙整个人都升华了,甚至都顾不得离开,抱着杯子蹲在厕所门口一顿狂炫,眼泪从眼角流出,那是释然的泪水啊。

    “好吃,太好吃了,这简直就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肖墨看着蹲在厕所门口吃布丁吃得眼泪汪汪的少女,越来越感觉像一只贪吃的小宠物了。

    希希芙吃着吃着,发现杯子里只剩最后一口了。金黄的布丁在勺尖颤巍巍地晃着,看着十分诱人。她举着勺子,看看布丁,又悄悄抬眼看了看门口的肖墨。

    这布丁,好像是昨天那个金发大小姐送给肖墨的谢礼。他一块没动,全让给了她。她要是连最后一口都吃个精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希希芙咬着勺子纠结了整整三秒,那可是鸡蛋布丁啊,而且还是最后一口,这口一般来说都是最好吃的。可肖墨对她挺好的,这个布丁也是他给自己的,她总不能连口汤都不给人家留吧?

    “那、那什么。”

    希希芙把杯子往肖墨面前一举,别过脸去,声音又小又别扭:“还剩一口。你、你也尝尝。”

    “给我?”肖墨指了指自己,希希芙这家伙竟然会把到嘴的东西吐出来?真是稀奇。

    “我都说分给你了!你快点拿走!这可是希希芙大人分出来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希希芙生怕自己反悔似的,扭过头不再看最后那口鸡蛋布丁,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肖墨看着眼前的希希芙,那一副心痛的不得了却还是举着杯子不肯收回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拒绝,低头把那最后一口布丁吃了。甜丝丝的,似乎还带着些希希芙的味道。

    希希芙盯着他咽下去,仿佛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没有了,这下真的一口没有了。”

    肖墨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啦好啦,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等回了新艾利都,给你买10个鸡蛋布丁都行。”

    “真的?”希希芙的头唰地抬了起来,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

    “我向来说话算话。”

    希希芙仿佛已经看到那最后布丁在向她招手,摇身一变变成了10个布丁,泪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出来,方才那点不舍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了布丁,希希芙终于恢复了点元气,被简领回去躺着。肖墨则挽起袖子,准备面对今天的重头戏。芯片还在那些不可名状的产物里泡着呢。

    幸好他早有准备,昨晚就在厕所的下水口蒙了一层细密的纱网。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无论如何都冲不进去。他用磁力将那块芯片缓缓的吸出来,屏住呼吸,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漫长。

    而肖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美少女再怎么软软香香的,拉出来的还是臭的。

    总之,这枚失而复得的芯片被肖墨拿到手里。阳光下,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泛着金属冷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却搅动了整个外环的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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