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脱下外套铺在地上,蹲下身开始小心地捡蛋,一个个放到外套里包好。

    这就开始捡鸭蛋了?

    虞晚愣了一会儿,也蹲下来捡蛋。

    不就是捡鸭蛋,自己经常在空间里捡,还能比不过江砚白?

    俩人,跟比赛似的,你端走一窝,我也端走一窝,不过没一窝还是留了一个蛋,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包。

    江砚白系好外套袖子,拎起沉甸甸的一包鸭蛋,“怎么样,收获的感觉是不是很快乐?”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河边或者山上转一转,然后不知不觉就收获满满,感觉非常解压。”

    虞晚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细碎的阳光撒进他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柔软许多。

    “确实挺解压的。”

    别说,干活还是跟别人抢着干才快乐,自己在空间里,机械性捡蛋就不觉得多快乐。

    也许一开始还觉得很爽,到后面就干出工伤了,这不,她刚才捡蛋都快成本能了,一蹲下,手就跟不听话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各分了一半鸭蛋,江砚白又跟虞晚要来了腌蛋的方子,夸了又夸虞晚送给他们家的腌鸭蛋非常好吃,姥爷很喜欢,空口就着鸭蛋配着粥就非常香了。

    虞晚摸了摸鼻子,不是她手艺有多好,纯粹是她的食材好,有手就能做好。

    ……

    村子里批斗过后,大队长就联系了公社的知青办,上报了吴雪梅的情况,很快知青办就来人带走了吴雪梅,要将她送去大西北参加三十年劳改。

    知青点对吴雪梅的怨愤依旧没有消除,因为那些找回来的钱和票数量对不上,只有一半,另一半藏在了哪里,吴雪梅不愿意说。

    有人怀疑她有一个同盟,另一半钱可能分给了另一个人。

    不管他们怎么审问吴雪梅,吴雪梅都仿佛丢了魂一样,做不出任何回答,就算有人气恼的上去打她,她也任由那个人把她打的鼻青脸肿。

    “吴雪梅你不要装疯卖傻,我不吃这一套,快点说剩下的钱在哪里?!”

    “你打的也太狠了,她嘴角都流血了。”

    “你可怜她?”

    “才不是,我是觉得是不是我们把她头打坏了,要是她真的变成傻子了,我们的钱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俩个丢了钱的小知青又翻了一遍了吴雪梅的所有东西,只在她身上找到零星的几块钱。

    然后发泄了怒火后才离开,所有丢失钱的知青们又因为怎么分钱的问题吵了半天,丢的少的觉得这里这么多钱,应该先还她们的十几块,而丢的多的人,觉得自己本来就丢的多,不能分更少。

    还有人认出来,自己在钱上画的记号,想拿回原本就是自己的钱。

    最后还是吵到了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拍板,既然只有一半,那所有人就只拿回自己丢的那一半,剩下的钱等着吴雪梅或者她的家人还。

    这基本是宣布他们拿不到剩下的钱了。

    毕竟吴雪梅将要面临三十年的劳改,而吴雪梅的父母也早就放弃她,不再给她打生活费了,他们不可能等到吴雪梅还钱。

    大队长哪一边都不站的后果就是,没有一个人满意。

    吵吵闹闹了好几天,直到吴雪梅被知青办的人压着送走,她们才分好钱,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只是没有人高兴。

    大队长媳妇说他:“这群小妮子就是难伺候,你管她们干什么,她们都不会承你的情,还会埋怨你,我看你还不如选一边,满足一部分人的想法,这样至少还有人知道感谢你。”

    大队长:“你知道什么,我当大队长的就必须做到公平才行,要是偏袒一边,下一次在遇到这种问题就没人信我了。”

    “你不懂就不要瞎指挥。”

    马大娘语气埋怨:“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是想让别人记着点你的好,整天不是管这家事,就是管那家事,知青点又都是一群刺头,不让人省心,你也不瞅瞅你干了几年大队长,都比你哥还老了。”

    “你要是早早死了,我才不会给你守寡,一定会再找个年轻的老头。”

    哪个男人听到这话能平静,大队长一下就提高音量:“咱俩都有儿有女了,连孙子都有了,你别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马大娘冷哼,把大队长撵下床,“你看我敢不敢这么做!”

    大队长对着禁闭的屋门,倍感萧瑟。

    抱着被子去跟自己小儿子挤一张炕上了。

    唉,这老婆子脾气越来越大了,都不让人说实话了。

    人离开后事情就平息了下来,到底只是知青点的那点子事,跟大队上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很快村子里就被新的事吸引走。

    大队长和村支书宣布,开始招今年编篮子的名额,这可是实打实的能赚工分的机会,全村的激情都调动了起来。

    虞晚的大伯娘冯大凤还是编织队的一个小组组长,特意要了徐小霞的名字进她们小组。

    当天报名结束,今年招收了80人,十人一组,分了八个小组,不管是妇女还是男同志都有,有些男同志的手工活也很好,由小组长组织集体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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