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死的时候,他家老头刚把他从小黑屋放出来,江砚白就拿着水果刀捅过老头。

    被老头骂他疯了,继母和继弟更是叫嚣着要把他抓起来,江砚白失去了母亲,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直接掀了桌子,让他们报警。

    等他进警局了就好好跟公安们说一下,江父是怎么在妻子孕期出轨搞出私生子,是怎么殴打亲生儿子,关儿子禁闭,怎么跟保姆厮混,还有这个私生子弟弟打死的那个小孩,江父又是怎么包庇私生子的。

    事实证明,忍气吞声没有,发疯才能让对方害怕。

    也是从这之后江砚白拥有了自由,他离开了家,追着姥爷来到了东北。

    倾斜阳光洒在男人身上,男人周身冒着寒气,他余光留意着虞晚,随手摘下草丛里的小雏菊。

    江砚白很小气,救了杨小茹还请她吃了饭,怎么她还赖着不走,他在心里念叨着,快走快走,快点走,别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

    眼看着好不容易情绪平息下来的杨小茹又被江砚白一句话给弄得泪崩,虞晚扶额,为江砚白说好话:“额,不好意思,砚白他说话太直了,不过他心不坏,也是怕你再做傻事才会那么说。”

    杨小茹含着泪问:“我,我也不想死,我只是有时候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等我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寻死了,我感觉我还想活,想看两个女儿长大,可有时候又觉得苦熬着几十年有什么用,死了更轻松。”

    虞晚一个头两个大,杨小茹这明显就是重度抑郁了。

    她也不是心理医生啊,上辈子她学的专业是计算机来着。

    抑郁症得吃药吧。

    但是现在国内哪有治疗抑郁症的药。

    而且杨小茹痛苦的是未来望不到头的苦日子,想让她振作起来,那首先要解决掉的就是那对吸血的母子。

    虞晚下了剂狠药问她:“我们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我就直接问你了,如果你觉得过不下去了,还会想寻死吗?”

    杨小茹迟钝地点了点头。

    虞晚:“好,那我再问你,你能接受吃牢饭和下放吗?”

    杨小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我,我听说蹲大牢,犯人都能吃饱饭,就算是要枪毙我,也很快就是一瞬间的事,应该比溺水也好一点。”

    虞晚点了点头,给她拿了一把匕首,“这个匕首送给你了。”

    “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拿匕首把那对母子给捅了。”

    杨小茹:“???”

    “捅了她们,就算你后面再被警察抓住,你女儿也不会再被你婆婆虐待殴打了,而且镇上有孤儿院,说不定这俩孩子会送去孤儿院,要是被镇上或者城里人领养走,俩孩子会比被村里的日子好过很多。”

    杨小茹:“!!!”

    这话简直是振聋发聩,简直挠到了杨小茹的痒痒处!

    杨小茹从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一条路能走,她握着匕首的手有些发抖,直愣愣听着对面长着一张菩萨面的女孩说着怎么捅人刀子致命。

    “哦对,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只是想让他们尝到教训,我还知道怎么捅人二十几刀,只是轻伤,结婚捅丈夫属于家暴,家暴就算是警察也不会把你抓走,最多教育几句。”

    说完,少女抬头问她一句:

    “家里厨房的菜刀拿不动,你不会匕首也拿不动吧?”

    杨小茹吞了吞唾沫,下意识回,“能拿动。”

    于是莫名其妙的她就跟着人学习起了人身上的各种穴位和器官的位置。

    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给杨小茹后,虞晚欣慰的想,这人还挺好学的,拿刀之前还说着自己软弱不敢反抗,拿上刀后,学得认真不说,还能举一反三,问她真捅死人了,会做多久牢,会不会枪毙。

    果然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武力不足。

    女子是体弱,但手里有武器,杨小茹也就有了一丝反抗的底气,你瞧,这不就潜意识里已经想动手了?

    虽然教唆shā • rén 很不道德,但是众所周知,没有shā • rén 犯是阳光开朗的人,老实人惹急眼了才会shā • rén 。

    杨小茹都被逼得要自杀了,临死前带走自己的仇人也省得这对人渣继续虐待她的女儿了,权当是为了社会处理渣滓了,她死后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女孩,成为受害者。

    虞晚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你就不会伪装成他们是意外身亡,非要跟警察说是你自己捅的?”

    杨小茹若有所思,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一人敢说,一人敢学,另一个采花的男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感觉身体凉凉的,同时也升起淡淡的自豪感,瞧啊,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就是这么善良有爱心,救人救到底,还教对方怎么生存。

    不过,担心杨小茹真的动了手,用这把匕首栽赃到小晚身上,江砚白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取了一把匕首,跟杨小茹手里那把进行了交换:

    “用我的匕首吧,这把更快。”

    不等杨小茹同意,他就将杨小茹手中的匕首给拿走了,顺手把自己的塞给杨小茹。

    人走之后,虞晚对江砚白伸出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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