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连连落下。

    为首跛脚扬起嘴角,他身边麻杆活尸却是摇了摇头。

    下一瞬——

    那场中人变成一张破碎纸人,飘飘洒洒飞落,江燃手持剁刀,出现在六只红衣背后,拧身挥砍,寒光一闪,六颗头颅高高飞起,跌在地面,就成了断成两节的碎发。

    “江燃!!!”

    跛脚之人气极,一条木头胳膊从麻衣中露出,那年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也没了妈妈,母亲魂灵被江燃恶犬活吞生咽的画面成了他数年噩梦,一日不杀江燃,他一日不得心安。

    他要报仇!他要报仇!他要报仇!

    愤怒击溃了他的一切,他向前冲去,却被身边人拦下。

    “秋姨!她杀了娘!!!”

    “玉叶,听话。”

    含糊到几乎分不清字数的声音从麻衣下响起。

    跛脚玉叶奇异地冷静下来。

    迷踪林以木匠为阵眼,他要冲上去,万一死了,这法便破了。

    他扭头看秋姨,麻衣人对他挥挥手。

    林间忽然大雾弥漫,树木似乎转了起来,江燃在其中辨不清方向,也再看不见人影。

    她站定在原地,纸扎狗于她脚边警惕,两只葬魂纸人飘在空中,围绕在她身边。

    血色从黑色发丝间缓缓流淌,模糊了她漆黑的左眼。

    她浑不在意,抬起那只未握刀的手,一只只翅膀边缘泛着红色的雪蝶翩翩飞出,深入林间,仿佛蔓延的眼睛。

    因果仇怨,了结就在今朝,再无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