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我心不甘、情不愿。(1/2)
大雨倾盆,乌黑的云仿佛一块压抑的幕布,倒扣在天上。
江燃没有打伞,瓢泼大雨将她浇了个透,直到坐在驾驶位里,头发上还滴着水。
手扣里的薄荷糖少了一粒又一粒,直至见底。
她只是坐在车子里,没有离开,雨滴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不知过了多久,她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消去了些许。
在发现胡正欣背后跟着两块烂肉时,心脏的痛楚,究竟是来源于胡传芳,还是她自己,江燃不得而知。
只是当了解到胡正欣的真正想法,她只觉得荒唐。
当初,胡正欣就那样默认了她shā • rén ,自顾自觉得自己脏了手,于是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在做这些的时候,哪怕和她说过一次呢?
薄荷糖被牙齿研磨捣碎,辛辣冰凉铺满舌尖,自然垂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缓缓握紧。
江燃也有一瞬间的后悔。
如果她当初和胡正欣说开了呢,解释了呢,即便是一句话,至少能让胡正欣不向下走得那么彻底。
她明明也疑惑了,也不满了。
也在想,胡正欣为什么默认她shā • rén 。
要是当初说出自己的疑问,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江燃疲惫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中,混乱的脑子闪过一帧帧画面,从第一次见到胡正欣,到别人记忆里的女孩、青年、奋不顾身的警察……
最后的最后,停留到方才办公室里,对方崩溃的模样。
胡正欣,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
这个总是想和别人互不相欠的警察。
这个发觉她没有shā • rén ,便认为自己对她有亏欠的家伙。
这个在最后一刻,想的都是让她来举报,以回应这份亏欠。
江燃偏不。
胡正欣不是想两不相欠吗?
不是想不欠任何人吗?
那她就让胡正欣欠下她此生都还不起的债!
这滔天的因果业力,落在她身上。
她本就不得好死,还差这些么?
不过胡正欣,你一辈子欠她的。
一辈子,永远还不起。
竟然让她间接成为了弄脏一名好警察的推手,欺骗她,让她以为自己多么正义。
江燃要走正道。
奶奶,于警官,刚清醒时那么多帮助她的人……
她要走正道。
她想让这个世界上对她很好的人都过得越来越好。
可是胡正欣……胡正欣!!!
竟然自顾自将她当成了放任自己堕落向下的标杆。
最恨你了,胡正欣。
“嗡——”
一声轰鸣,车子离开警局。
雨声渐小,一片乌云过去,露出了天空。
光亮洒在暴雨冲刷后的警徽上,金属熠熠生辉。
…………
车子又回到秀禾村时,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星星。
这一道上,江燃边开车边想,她该怎么和胖子说这件事?
赛半仙这么多年,没有交下来过几个真心朋友,她自己真心付出那么多,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这件事,一定是要让胖子知道的,可问题在于怎么说。
江燃不想让赛半仙太伤心。
为此极度苦恼。
当车子又一次停进胡超美家的院子,江燃在驾驶位上琢磨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下了车。
她离开这么久,估计胖子早就意识到了不对,一定非常担心。
她必须斟酌再斟酌,好好想想再说。
怀着这样的心情,江燃推门进了房子里。
一进去,看到胖子正和胡超美胡明月坐在桌子前,喝着小饮料,吃着好吃的,一见她进来,笑呵呵问:
“二炮,你咋才回来,我们都吃上晚饭了!”
江燃心里面那点愁绪瞬间没了个精光。
甚至还冒出来一点火。
明明正是体格倍棒的年纪,莫名感觉心脏有点疼,还有点烧挺,就心口窝的那个位置。
江燃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可能气出病来。
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胖子,你怎么还吃呢?这几顿都连上了吧,别吃积食了。”
“哎呦不能,你胖姐的胃,那叫一个——欸欸欸!”
胖子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箭步冲过来的江燃捅了下翅根,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只顾叫唤。
紧接着,她就听到江燃和村长母女说:“村长,明月姐,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俩得走了。”
胡超美直觉不对,可又不知道差在哪里,愣愣地站起身,“孩子,再多留几天吧,姨还有好几道拿手菜没让你们尝尝呢。”
胖子一听吃,点头刚要附和,又被江燃怼了一下翅根。
这下她彻底老实了。
只能痛心疾首,听江燃推辞,“不了姨,我们家那边还有事呢,不多留,趁现在没雨,晚上开车走还方便。”
说罢,她拎起嘴撅得老高的胖子,挥挥手,辞别村长,先把胖实的赛半仙塞进车,再几步道回到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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