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可能的巧合,本质都在人为。

    司叙……

    柏宴……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究竟是谁促成了这不到千万分之一概率的巧合呢?

    陈亭洲默默垂眸,唇角肌肉渐渐紧绷。

    他继续有条不紊地控制变量,提取数据,修长的指尖轻敲在键盘,渐渐生成了一份报告雏形。

    只是那张平静斯文的脸上,渐渐覆上一层寒霜。

    背对他的许则言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非常熟悉,让他忍不住有点瑟瑟发抖。

    他没回头,只是微微侧目观察了一下陈亭洲,目光扫过他冷硬的侧脸和微微反光的镜片,只感觉寒气逼人。

    旁边的戴着护目镜的方程似乎也有所察觉,心有余悸地捣了捣许则言的胳膊,眼睛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嘴唇无声示意:

    怎么了,谁又惹到这位大神了?

    许则言面容扭曲地摇摇头,心里却忍不住慌了一下。

    这位是什么时候冷下脸的,是提到司叙组织去温泉的时候,还是提到柏宴也去了的时候?

    难不成他们宿舍又闹了什么内部矛盾?

    上次闹矛盾时候的惨剧还历历在目,他白天在实验室忙碌如牛马,晚上回到宿舍更是度日如年。

    陈亭洲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柏宴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谁也不敢惹,整个宿舍也就司叙还能跟他聊上一句,气氛压抑得他都想吐。

    难不成这回又要上演一次吗……

    肩膀骤然垮塌下去,许则言双目无神地望天,忽然有点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