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间的风掠过发梢,冷得他颤了一下,终于怔怔回神。

    原来,这次是真的。

    泳池里面真的有人,弟弟和他的女朋友。

    柏崇眸色彻底暗沉了下去,脸颊的肌肉微微鼓动,按在把门把手上的手掌缓缓收回。

    他猛地转身,准备下楼,可身形再次一滞,那个声音像一条黏腻的蛇一样再次缠了上来,好像在告诉他,不要走。

    脚下便真的像被粘住了一样,分寸也不能动。

    柏崇本就生了一副极具压迫感的骨相,眉骨高挺,侧脸线条凌厉,往里总是敛着情绪,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眼尾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点薄红,衬得那双暗沉的眸愈发晦暗。

    他知道他该离开。

    但是,意识却似乎伸出了一只隐秘的手,推着他向前,将那道紧闭的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一种让他身体微微颤栗的香甜味道,迎空从那道浅浅的缝隙中扑了出来,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直直撞进了柏崇的鼻息间,让他的目光再次恍惚了一瞬。

    朦胧水光之中,他的视线死死落在了一具温软的身体上。

    那晚昏暗灯光下,从衣领中不经意瞥见的,看不真切的,时常出现在梦中的……

    如今都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柔嫩的肌肤被水浸得泛着温润的薄红,像一瓣浸了春露的软桃,星星点点的红痕落在上面。

    新鲜的。

    被他弟弟刚刚揉搓和吮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