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下意识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上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砺锋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烫得苏青浑身一颤。

    “张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姜心不敢动,只是瞪大了眼睛,腮帮子还在无意识地鼓着。

    周砺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他伸出手,捏住那根露在她唇外的油条,缓缓往外抽。

    油条被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丝晶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靡丽。

    姜心刚想松口气,下巴却被人猛地抬起。

    下一秒,姜心的吻落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技巧。

    他像是渴极了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急切又凶狠。

    姜心脑子里“轰”的一声,周砺锋手中的油条也“啪嗒”掉在地上。

    她想推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单手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后背紧紧贴着门板,身前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退无可退。

    时间很久,久到姜心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久到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全靠他撑在门框上的手臂吊着。

    直到门外传来声音,周砺锋这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

    他退后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耳根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

    姜心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酱油渍。

    她看着周砺锋,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砺锋没敢再看她。

    他盯着地上那根沾了灰的油条,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姜心的眼睛。

    “那个……”

    他开口,声音还在抖,结结巴巴的,完全没了平日里部队训人时的冷厉,“晚上……晚上我再来。”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猛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冲下楼梯,脚步声乱得像是在逃命。

    姜心靠在门上,听着那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拐角,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根“牺牲”的油条,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心底满是惊慌。

    晚上?

    她弯腰捡起油条,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塞回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刚刚她居然忘了看他头顶的心绪丝线颜色!

    白天空闲时间,姜心这才有时间拿出先前原主笔友“老犁头”寄给她的信。

    信里对方竟全然没提她要断绝来往的事,反而是诉说他最近喜欢上一个姑娘的事。

    信里对方言辞恳切询问怎样追姑娘不会让人反感,最后还让她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写信找他。

    姜心纳闷,当时她寄信压根没有写地址,他是怎样寄信给她的?

    于是,她准备回信问他,便也告知对方一些追女孩的技巧,说明姑娘家可能会喜欢什么吃食,喜欢什么物品。

    她姜信寄出去后,时间一晃便来到晚上。

    傍晚时,她忐忑不安,心里琢磨着周砺锋晚上回来,怎样固定他头顶的红色丝线,从而增加他的生命值。

    可部队里警卫员却回来跟他们说,周砺锋下午突然要去城里汇报工作,可能不会回来。

    姜心长吁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惶恐。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到明天她还是得想办法完成任务,勾出这冷面男人头顶的红线。

    夜色浓稠,时间指向八点半,家属院里的声响渐渐弱了下去。

    姜心想着周砺锋今晚没回来,便放心烧了热水,将那据说能容纳两人一起洗的木桶搬进逼仄的里屋,打算在家属院关灯前洗完。

    水汽氤氲间,她刚洗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熟悉、沉稳的叩门声。

    “姜心,我回来了,开下门。”

    姜心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木瓢险些砸进水里。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慌忙胡乱套上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样子听起来平稳,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开的那一瞬,走廊昏黄的灯光和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同涌了进来。

    周砺锋穿着笔挺的军装,肩宽腿长,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瞬,便猛地偏过头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连耳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红。

    姜心被他看得发慌,下意识解释,边解释边往他头顶看,“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刚刚在洗澡,澡还没洗好……”

    “你裤子穿反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

    姜心一愣,低头一看。

    果然,劳动裤的缝线明晃晃地贴在腿前,裤腰也歪歪扭扭地勒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