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在火车站蹲点不是一天两天,专骗新生肥羊。

    这种穿高定、眼神“清澈愚蠢”的富家少爷,糊弄两句,美钞就该递过来了。

    但这小子不对劲。

    话不凶,架子却像个黑帮教父。

    “这位少爷,话可不能说绝了……”芬格尔嘴硬。

    夏天没答话。

    双眼忽然化身一枚单勾玉写轮眼。

    芬格尔刚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呛了回去。

    半秒停顿。

    世界轰然崩塌。

    车站石柱寸寸断裂。

    旅客化为飞灰。

    脚下大理石变成焦土。

    天空裂开血色伤痕。滚烫岩渣擦着头皮飞过。

    头顶传来巨响。

    芬格尔昂首。

    龙。

    密密麻麻的铁鳞巨龙从血色天空中直坠而下,翅膀遮蔽一切光线,喉咙里橘黄色的烈焰将空气烤出焦臭。

    “见鬼!”

    芬格尔尖叫一声,抱着头就地一趴。

    一只巨爪当头砸下。

    灼热的气浪顺着脊椎烧穿前胸,濒死的痛感一寸寸碾过神经。

    颈椎骨被压到极限的瞬间——

    画面清空。

    面前是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广播里是毫无起伏的英文报站声。

    芬格尔趴在地上,一下下抽气,格子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后背。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芬格尔产生极度惊恐情绪,获得情绪值100点。】

    夏天收回眼中的血色,步子都没挪。

    “夏哥,他咋了?”路明非吓得后跳半步。

    “碰瓷的?有羊癫疯?”

    “小场面。”夏天双手揣兜。

    “他只是在做灵魂深处的检讨。别打扰他,凡人需要顿悟。”

    路明非眼角狂跳。

    谁家顿悟能把白眼翻过来!

    芬格尔在地板上瘫了半分钟,才扶着长椅爬起来。

    再看夏天,他眼里那股赖皮劲儿没了,只剩头皮发麻的怯懦。

    龙嘴里的血腥气还残留在鼻腔里,他敢拿挂了四年的补考费发誓——这绝对是高危序列的精神系言灵!

    硬茬!

    怪物!

    芬格尔咽了口酸水,腿肚子往后挪,想溜。

    余光一瞥,正好看见路明非手里的磁卡车票。

    纯黑卡面,中央是银色的半朽世界树暗纹。

    新生他见得多了,但能拿这种不受班次限制的特权黑卡……

    芬格尔眼珠子猛地一鼓,一巴掌拍在路明非胳膊上,音调高了八度:“等等!黑卡?!校长批的特权卡?!”

    路明非被他抓得一哆嗦,“怎么了?”

    芬格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高权限的新生……完蛋了!想起来了!”芬格尔猛拍后脑勺,“昨天古德里安教授在论坛吹水,说今年从中国来了两尊祖宗,S级待遇……就是你们?!”

    他两手一插,脸上那点惨白瞬间变成一种谄笑。

    “哎呀呀!大水冲了龙王庙!”芬格尔躬着九十度的腰凑过来,“鄙人芬格尔,卡塞尔学院八年级在读。两位学弟,一路辛苦!”

    “你是卡塞尔学院的学长?等等...八年级?”

    路明非挖了挖耳朵,“我记得美国本科不是四年吗?”

    芬格尔脸上挂不住,挠了挠鸡窝头,掉下几片白屑。

    “人生磨难,一不小心连着留了四年。校规一年叠一次,这不就成了光荣的八年级代表了嘛。”

    路明非听傻了。

    连留四年?

    这得把导师的车胎扎多少次才能拿到的大奖!

    “留级的,血统多少?”夏天淡淡出声。

    芬格尔长叹一声:“不提了。当年也算人模狗样。现在挂科挂多了,阶层从D一路踩到底,稳坐F级。”

    “F级?”路明非咧嘴。

    “学校还能有F级?”

    “全院独一份,我的勋章。”芬格尔梗着脖子,生出点不要脸的自豪。

    “F级舒坦。外勤轮不着我,天天躺尸,混个满勤,在校网炒八卦挣宵夜钱。除了穷,没副作用。”

    路明非服了。

    能把摆烂说得如此清高,这脸皮真是无人能敌。

    芬格尔嘴上胡扯,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夏天。

    卡塞尔,凭血统和实力说话。

    眼前这两个,一个陪衬小弟,另一个张狂到顶,还能一眼抽人精神。

    再加上这张黑卡——绝对不是正经学生!

    “两位老弟,能拿黑卡,那都是神仙血统啊。”

    芬格尔重新凑向夏天,压低声音,“学弟手里捏的,是言灵周期表上哪一列的高危序列?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骨灰扬了!”

    夏天斜他一眼,没说话。

    让凡人自己脑补,才是刷情绪值的精髓。

    “言灵序列?无知者才用这种名字标榜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