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动了。
他大步踏入场中，手中木剑直指夏天。
“你自己来，还是我请你？”
夏天把木剑扛在肩上，歪了歪头。
“加图索，你知道跪着的和站着的区别吗？”
“跪着的人，没资格发出请求。”
恺撒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爆了。
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特有的强悍身体机能在这一刻全速运转，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悍然冲入场地。
整个人如一头下山猛虎，木剑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劈向夏天头顶。
剑风刮过面颊，夏天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
“夏哥当心啊！这家伙疯了！他开无双了！”
路明非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指露出一条缝活像在看恐怖片。
周围的新生纷纷屏住呼吸，一些女生甚至发出了尖叫。
木剑与木剑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恺撒的攻势又快又重，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全然抛弃了花哨试探。
这是贵族少爷的骄傲——既然要打，就用最纯粹的力量碾过去。
夏天挡住了第一剑。
第二剑。
第三剑。
到第七剑的时候，夏天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猛？
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每挡一下虎口都发麻。
再这么下去，木剑迟早要断。
得开挂了。
夏天双眼变换，漆黑的瞳孔中，单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
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变慢。
恺撒的每一块肌肉的颤动、每一次重心的偏移、每一剑的角度和轨迹，都像被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慢放画面。
太清晰了。
夏天用木剑一一挡下恺撒的攻击，姿态甚至称得上从容。
看台上，楚子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村雨的刀柄。
这位向来面无表情的狮心会会长，死死盯着夏天的眼睛。
漆黑的底色，猩红的勾玉，缓缓旋转的纹路，透着洞悉一切的森然。
那分明不是黄金瞳，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龙类血统特征。
“那到底是什么？”诺诺忍不住低声问。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觉着脊背一阵阵发凉。
恺撒也看到了那只眼睛。
但他停不下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开始发酸，木剑的轨迹从凌厉变得迟缓。
夏天在等。
等他力竭。
“呼……呼……”
恺撒终于撑不住，后退两步大口喘气，木剑拄地支撑身体。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砸出深色的印子。
夏天笑了。
“热身结束，现在——”
他把木剑从肩上拿下，缓缓垂在身侧。
“到我的回合了。”
全集中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肺部猛然扩张。无形的电流沿着神经游走，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夏天猛地吸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胀。雷之呼吸，全集中。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夏天拔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五道凌厉无匹的剑影在一瞬间同时爆发，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斩向恺撒周身要害。
恺撒瞳孔骤缩，本能地将木剑横在胸前格挡。
砰！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恺撒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被推出数米远，险些直接飞出场外。
一滴冷汗顺着恺撒的下巴滴落。他握剑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夏天站在原地，木剑随意地搭在肩上。
“不愧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你的表现让我稍感意外。”
“恭喜你，获得了让我出第二剑的资格。把这当成神明的恩赐，感恩戴德地接受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表现尚可的家仆。
“当然，屈服在王者的脚下也并不丢人。”
恺撒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他盯着夏天，眼中的斗志却燃烧到了极致。加图索家族的男人，宁可站着战死，拒绝屈膝求生。
“这一招——”
恺撒把木剑举过头顶，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青筋暴起。这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赌上全部的一剑。
“接好了！”
他咆哮着冲了上来。
夏天轻叹一声，仿佛在怜悯凡人的愚蠢。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两道身影在场地中央猛然碰撞。
轰——！
整个训练场的玻璃窗同时发出刺耳的震颤声，看台前排的几个新生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恺撒的木剑断成三截，碎片散落一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训练场边缘的护栏上，护栏都凹进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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