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的大厅里,檀香燃得很慢。

    犬山贺盘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刀鞘。

    老人抬起头,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酸涩。

    “我原本想让那个男人亲眼看看,犬山家现在的辉煌。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再未曾踏上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

    “也许在他眼里,这片土地和我们这些人,从来都不值得他正眼瞧上一眼。”

    底下的干部们咬着牙。

    犬山贺收起情绪,目光投向两侧的族人。

    “言归正传。昂热最看重的学生要来了。大家觉得,犬山家该拿出什么态度去对待?”

    坐在第二排的中年元老睁开眼。

    他是犬山家的三把手。

    “家主,当年昂热确实拉了我们一把,但这些年的江山,是兄弟们拿命在街头拼出来的。”

    “本部那帮人骨子里一直把蛇岐八家当下属看,高高在上太久了。”

    周围几个老派干部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三爷说得对。”

    “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凭什么还给他们当孙子?”

    坐在外圈的松本一郎嗤笑出声。

    “听说带队的是个新生,毛都没长齐。难道还要我们这帮干部去给他当保姆?随便找几个刚入组的小弟去接一下得了。”

    “胡闹。”

    犬山屋皱紧眉头,出言训斥。

    “不管来的是谁,代表的都是秘党。传出去,别人会说犬山家失了礼数。”

    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主张直接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也有人坚持按照最高规格接待,免得落下口实。

    两派人争得面红耳赤。

    犬山贺轻轻咳嗽了一声。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来者是客。”

    “我们不需要卑躬屈膝,但也要证明犬山家的底蕴和实力。”

    他的目光落在年轻一代的席位上。

    “你们谁愿意做本部专员这段时间的陪同人?”

    松本一郎把头扭向一旁。

    他满脑子都是新宿那个连环shā • rén 的龙侍。

    只要能抢在北条治前面把龙侍宰了,若头的位置就是他的。

    要他去带娃?纯属浪费时间。

    “我去吧。”

    低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北条治站起身,向犬山贺躬身行礼。

    “属下一定办妥。”

    犬山贺赞许地点头。

    “很好。治,这事交给你了。记住,分寸自己拿捏。”

    ……

    上午十一点,飞机穿透云层。

    窗外阳光晃眼。

    东京湾的轮廓在机翼下方缓缓展开,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像是一片钢铁森林,远处还能看到富士山的雪顶轮廓。

    机舱内部,路明非整张脸几乎贴在舷窗玻璃上,嘴里发出没见识的惊叹。

    “好家伙,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啊!妈妈咪呀,我真出国了!”

    夏天白他一眼。

    “憨货,你不是早就出国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楚子航。

    “楚师兄,你以前来过日本吗?”

    楚子航摇摇头。

    “参加过两次国际剑道交流,去的是欧洲。日本是第一次来。”

    说完,楚子航合上手里的任务简报,转头看向正仰头靠在真皮座椅上的夏天。

    “夏师弟,根据执行部的调令,这次的东京任务你是主执行专员,我和路明非属于副手协助。”

    楚子航神情极其认真。

    “这是我接过的第一个S级任务。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夏天正端着高脚杯晃动里面的可乐。

    “想法?”

    夏天冷笑一声,语气霸道。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干就完了。”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楚子航却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他郑重其事地掏出黑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战术核心:以绝对武力破局,摒弃繁琐计划,追求极限的效率与压迫感。】

    路明非在旁边看得眼角抽搐。

    这也行?

    他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撞了撞夏天的胳膊。

    “夏桑,故乡的樱花开了,你回老家激动不?”

    夏天斜眼瞅他。

    “滚蛋。”

    “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传人吗?”

    路明非嘿嘿直笑,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个结印的手势。

    “宇智波夏天,木叶村最后的遗孤!”

    “啪。”

    夏天抬手给了路明非后脑勺一巴掌。

    “宇智波是忍界名门,跟这帮日本的小混混能一样?”

    夏天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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