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北条帮三人开好了酒店。

    银座中心地段的顶层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东京塔。

    路明非一进门,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像踩在云彩上。

    他伸着脖子,先是摸了摸玄关处的镀金摆件,接着跑到真皮沙发前死命按压,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夏天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路明非的屁股。

    路明非揉着屁股跳开,满脸委屈。

    “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昂热给的几千万美金黑卡还在你兜里揣着,出来别给咱们七大罪丢面。”

    楚子航进屋后连外套都顾不上脱,手里捏着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在各处挨个排查。

    夏天靠在软垫上,冲楚子航招手。

    “行了楚师兄,别费那劲了,屋里干净得很。”

    楚子航手上的动作停住,神色严谨。

    “日本分部对本部的态度很微妙,排查窃听设备属于执行部的标准防范条例,夏师弟怎么能百分之百确定?”

    夏天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在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

    楚子航点点头。

    路明非从套房的豪华小冰箱里掏出三罐冰镇乌龙茶,殷勤地递给夏天和楚子航一人一罐。

    他把脑袋凑到夏天跟前,压低了嗓门。

    “夏哥,说真的,你这红眼病到底是咋长的?难不成你祖上真有忍者血统?”

    夏天接过饮料灌了一大口,神色傲然。

    “这是灵魂深处极致力量的显化,凡人理解不了这种至高境界,少打听,容易折寿。”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夏哥装神弄鬼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身体里还住着个动不动要交换的小魔鬼呢,夏哥有双写轮眼似乎也说得过去。

    “夏哥,刚才在居酒屋你提的那个方案,咱们真要去当牛郎啊?我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去风俗店卖笑,我怕我撑不住。”

    夏天斜睨着他。

    “成大事者能伸能缩,能长能短。”

    路明非白眼翻得老高。

    什么虎狼之词。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楚子航右手搭在行李箱的村雨刀柄上,上前拉开房门。

    北条治站在门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假笑。

    “三位专员,打扰了。在下北条治,犬山家首席若中。”

    “家主吩咐过,这段时间由我全程负责三位的饮食起居与向导工作,有任何需求请随时吩咐。”

    路明非打量着北条治腰间隐约凸起的形状,好奇心大起。

    “北条老兄,你真是黑道分子啊?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日本黑帮平时真在街头砍人?”

    北条治眼底闪过一丝自傲,站直了身子。

    “日本的极道是合法注册的社会团体。我们讲究仁义与秩序,协助警方维护治安,收取合理的管理费用,这是传承百年的武士道精神在现代的延续。”

    夏天上下打量着他露出一丝鄙夷,给北条治看的有点发毛。

    “那就是没有工作咯?”

    北条治:“……??”

    “放在我们那,上街第一天就得被请去吃免费花生米。”

    北条治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犬山贺的叮嘱,强行压下拔刀的冲动。

    跟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本部少爷计较,纯属拉低自己的修养。

    北条治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三位初次抵达东京,如果精神尚好,在下可以带诸位去涩谷街头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楚子航点头赞同。

    “可以,正好提前勘测歌舞伎町周围的逃生路线与地形分布。”

    四人离开酒店,步行前往涩谷。

    正午的涩谷十字路口人潮如织,头顶的巨型液晶屏幕播放着当季热门偶像的MV。

    四周全是前卫打扮的年轻男女,金发辣妹与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摩肩接踵。

    路明非看得眼花缭乱,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夏天悠哉游哉地双手插兜,目光专挑那些穿着超短裙的涉谷女孩打量。

    嘴里咂咂作响。

    楚子航则一丝不苟的指挥着诺玛对四周的街道建筑进行三维建模。

    走过一个商业步行街的街角,路明非伸手拉了拉夏天的衣袖。

    “哥,你看那边。”

    一个留着粉色短发、穿着JK装的少女蹲在路边。

    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硬纸板,眼眶通红地向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求助,路人纷纷加快脚步避开。

    夏天挑眉。

    “怎么,看人家长得可爱动心了?上去问问情况。”

    路明非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这半吊子日语,上去也是丢人,夏哥你上。”

    夏天恨铁不成钢。

    “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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