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VIP包厢。

    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妇人。

    她叫高桥玛丽,高天原的负责人。

    高桥玛丽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薄荷烟。

    她在夏天、楚子航和路明非身上来回打量。

    长相确实属于上乘。

    那个黑风衣青年带着一股帝王般的狂气。

    戴眼镜的青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质感。

    至于蹲在最边上的男生……看着很衰,很好欺负。

    “脸蛋过关,可以来实习试试。”

    夏天迈步上前,一屁股霸占了正中央的主沙发,顺手把双腿搭在玻璃茶几上。

    “实习?”

    本座降临高天原,是来当牛郎界的神明。把头牌的位置交出来,本座赐予你们店无上的荣光。”

    高桥玛丽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烟嗓特有的沙哑。

    “口气挺大。小弟弟,在高天原,帅哥随处可见。想在这里拿到头牌,拼的是情商,是能把客人的钱包彻底掏空的特殊才艺。你们能给来店里消费的夫人们带来什么?”

    “狂妄也要有狂妄的资本。证明给我看。”

    夏天偏过头,打了个响指。

    “杀死给,去,给这位妇人上一课。”

    楚子航站出队列。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茶几前,反手拔出吉他箱里的村雨长刀。

    寒光在包厢里猛地闪烁。

    茶几果盘里的那一颗鲜红樱桃被刀风卷上半空。

    楚子航手腕抖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数道残影。

    刷刷刷!

    樱桃在空中解体,变成薄如蝉翼的十六个小瓣。

    楚子航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十六瓣樱桃在空中排成整齐的直线,咚咚咚,依次精准落入桌上的高脚酒杯当中,激起一层浅浅的红色酒沫。

    高桥玛丽夹着香烟的手僵住了。

    “杀……杀手牛郎?”

    楚子航推了推眼镜,神情极其严谨地纠正。

    “保护客人的绝对生命安全,属于高端服务业的基础素养。”

    路明非在旁边捂着脸,内心已经开始咆哮。

    楚师兄你还真当真了!

    哪个正经牛郎上班随身带刀啊!

    夏天满意的点点头,转头一脚踹在路明非的屁股上。

    “该你了,SakUra。把你单身十八年的看家本领拿出来。”

    路明非往前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十个高脚杯和几瓶不同年份的香槟,脑子一片空白。

    拼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在网吧通宵打星际争霸时两百多APM的手速。

    他的双手化成两团残影。

    抓瓶、起塞、倾倒、移动。

    整套动作在五秒钟之内一气呵成。

    十个酒杯被精准倒满,每一杯的酒液距离杯口刚好维持在三毫米的极限位置,桌面上干净整洁,连半滴酒水都找寻不到。

    高桥玛丽眼里的轻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灼灼的光芒。

    “嘶...神级手速……!富婆快乐指?!加上这种受气包一样的懦弱气质,简直是夫人们最想疯狂灌酒的最佳猎物!”

    路明非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这算什么夸奖?

    合着我天生就是挨欺负的命?

    啪啪啪。

    包厢角落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鼓掌声。

    几个留着各个颜色长发、画着眼线的当红牛郎靠在墙边,满脸写着敌意与嘲弄。

    “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你们几个小孩懂女人吗?”

    “女人的心思?”

    夏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名牛郎,嘴角扬起一抹混杂着怜悯与狂傲的冷笑。

    “没人比我懂女人,没人。”

    “所谓的讨好、逢迎、摇尾乞怜……不过是底层家畜向资本摇尾巴的乞食行为。入行十年,你们居然还在用‘提供情绪价值’这种低等词汇麻痹自己?”

    杀马特怒目而视。

    夏天扫过众人,冷笑一声。

    “能把几千万日元面不改色扔进高天原的女人,她们缺的是一个端茶倒水的男仆,还是一张油腔滑调的假脸?

    错!她们在东京最窒息的名利场里,早就看透了虚伪的谄媚。

    她们掌控着金钱与权力,却在巨大的精神空洞里如同溺水者般下坠!

    她们渴望的从来不是被伺候,而是——被凌驾、被看穿、被彻底征服!”

    包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夏天富蛊惑力的声音在回荡。

    负责人来了兴致。

    “说说?”

    夏天笑了笑。

    “听好了。”

    “第一层,神性剥离。”

    夏天的眼神骤然冷冽如寒刃。

    “当她披着数百万的高定礼服踏入包厢,别像条哈巴狗一样盯着她的手提包。

    用看破红尘的眼神注视她的双眼,让她明白,在凡人眼里她是不可一世的名媛,但在我们眼中,她不过是一具被黄金枷锁勒得无法呼吸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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