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下一片死寂。
源稚生靠在草坪旁的青石台阶上,嘴角挂着血痕,低头看着刀身上犹自残留着雷弧与焦黑的痕迹。
他输了,即便只是体术的对拼。
即便对方使用了看不明白的奇异能力。
但输了就是输了。
他站起身。
微微躬身。
"夏天阁下,这一场切磋,是我败了。"
夏天用鼻孔斜睨着躬身的源稚生。
单手挽了个剑花,八面汉剑精准入鞘。
“败了?”
“输给本王,非你之耻,乃是你这卑微一生所能触及的……无上荣光!”
他往前迈了半步,神情狂妄而神圣。
“庆幸吧!骄傲吧!颤抖着铭记这一刻吧!”
“本王自混沌与星海中执剑而来,凡尘爬虫穷极一生,也只配在泥潭深处仰望本王的长袍一角。”
“而你,却能以蝼蚁之躯,亲身照耀神明的光芒!”
“这是你源家祖坟冒了青烟的造化。杂修!”
源稚生呆滞了一会。
不是,他有病吧?
源稚生整个人忽然有一种“幸福者退让”的疲惫感。
他没有接话,木然退场,回到坐席。
台下极道们也是面面相觑。
【叮!检测到源稚生世界观遭受毁灭性中二冲击,情绪极度凌乱无语,豪气值+888!】
【叮!收获全场极道武士懵逼情绪,豪气值+1200!】
路明非简直没眼看。
“夏哥...这波又神了。”
又是一大波豪气值到账,夏天爽的快飞起来。
他一甩刘海。
“这就叫……舒服者耍起!”
......
高台上方,橘政宗眼底深处那一抹狂热被他极快地掩藏下去。
老人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的长辈笑容。
啪、啪、啪。
橘政宗轻轻抚掌。
“精彩的比武。”
橘政宗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卡塞尔学院本部S级,果然名不虚传。不借言灵之威,仅凭武道便能力压稚生,老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台下的极道武士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少主败了,蛇岐八家的脸面被狠狠踩在脚底下碾了一圈。
可偏偏赢的人是个嚣张无比的毛头小子。
“按照先前的规矩。”
橘政宗侧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犬山贺,“本部三位专员挂名犬山家出战,今日演武夺魁,自然归于犬山家名下。”
“今年东京湾十七号货运码头的所有权归犬山家所有。”
话音刚落,演武场边缘的犬山家干部们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欢呼。
“犬山家威武!”
“夏天君万岁!”
北条治满脸通红。
天照大神在上,犬山家在蛇岐八家里当皮条客受气包太多年了,何曾打过这么富裕、这么扬眉吐气的仗?
犬山家的队伍里,松本一郎捂着缠满绷带的肩膀,神情复杂。
奶奶的,早知道这几个毛孩子这么厉害,别说接待了,让他帮那个夏天把尿都行!
岂可修!被北条这个白痴踩了狗屎运。
至于其他七家的家主与干部,一个个黑着脸咬紧牙关。
然小日子崇尚武力。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人家没开言灵就把他们的皇级少主扫下了台,他们就算把腰里的太刀捏碎了,也只能生生咽下。
橘政宗摆了摆手,一名身穿黑色纹付羽织的侍从立刻快步走上高台。
侍从手里捧着一个红木长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华丽太刀。
刀鞘通体漆黑,以金粉描绘着古老的龙纹,刀镡嵌着温润的红玉。
“夏天君。”
橘政宗亲自捧起木盒,走下高台,来到演武台边。
“此刀名为‘鸣神’,乃是平安时代刀匠名家所铸。依照家族惯例,唯有交流会的至强者,方能佩戴此刀,受蛇岐八家全员敬仰。”
橘政宗微笑着递出木盒,姿态放得极低。
夏天垂着眼皮,地扫了一眼那柄华丽至极的太刀。
“老头。”
夏天撇撇嘴,“这玩意儿,是无上大快刀十二工吗?”
橘政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无上……什么?
“这是日本国宝级的古刃,代表着我们八家的至高荣誉……”橘政宗试图解释。
“那就是样子货咯?”
“连黑刀都不是,还敢带个神字?”
夏天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免了。凡铁铸就的边角料,也配承载本王的无上威仪?这破铁片子切西瓜我都嫌它生锈。”
橘政宗嘴角的弧度险些垮塌。
全场极道武士更是听得眼珠子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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