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的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寂静。

    “这句是真话。”

    他没有走进房间,但缓缓单膝跪地,与她视线齐平。

    “我想看看你的膝盖怎么样了,可以吗?”

    温幸没换衣服,还穿着长衣长裤。

    她想起来他昨晚扔了碘伏就把她抱走的画面。

    真是双脚离地了,智商就关闭了,恋爱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怎么能答应那么荒唐的请求?

    如果妈妈知道,一定会说她的。

    温幸忽然闭了闭眼睛。

    她甚至没有告诉她的父母,她是借住在一个男人家里。

    不能告诉父母的事情。

    果然不应该做。

    其实应该是懊悔的。

    懊悔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可是面对这种局面,皇帝也很难忍住。

    温幸起身。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把门关上。

    她真的得思考一下。

    这辈子很少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可是她就是对爱情抱有幻想的。

    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年小说,没人会不希望自己遇到对的人。

    她不太擅长搞暧昧。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差点让她脑子飞走。

    当时甚至有些冲动,想就这样谈个恋爱。

    理智和恋爱脑反复纠缠。

    靳序又像喜欢她喜欢得没招了,只要见到她,就恨不得贴在她身上。

    抛开他这个家庭条件,她容易当上门媳妇不谈。

    但他三十岁了。

    男人一过二十五,就是五十二了。

    这总得划进考虑范围吧?

    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开始想和他的未来了……

    温幸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说不定以后会想和小导去京北,靳序能舍去他在沪市的事业吗?

    她还有爸妈。

    她得离家近一点,得找个温柔小意的照顾家庭,白天给她穿衣晚上给她洗脚……

    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温幸深呼吸一口气。

    “伴侣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伴侣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伴侣关系应该是平等的……”

    她默念好几遍。

    门当户对,相敬如宾。

    想搭伙过日子,还得是离开对方未必真能找到更好的。

    她又低下头去整理衣服。

    早知道刚刚不开着门收拾东西,这样就不会再被那块糯米糕黏上。

    温幸还是觉得,她适合多一个叫“靳特助”的朋友。

    而不是有一个不确定因素拉满的男朋友。

    收拾得快要差不多时,温幸换上睡裙,准备去洗澡。

    她提着行李箱站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

    数张百元钞从门缝外源源不断塞进来。

    温幸睁大眼睛看着那扇堪称任意门的卧房门。

    门的后面像是连接银行保险库,放不下的钞票全都被挤压进来。

    多到要给她的卧室铺一条红毯。

    刚刚在楼下,她和靳序说过的话重新在耳边里响起。

    “你有多少钱?都给我。”

    她想静静的这段时间。

    他去取钱来哄她开心了吗?

    温幸打开房门。

    本来单膝跪地的靳序,另一条腿也放了下去。

    双膝跪地。

    他膝行几步,来到她的脚边。

    身体倾斜,试探着拥抱她的双腿。

    他近乎膜拜般,虔诚地将额头抵在她的小腹上。

    “我没有存现金的习惯,自助取款机里也没有多少钱。”

    “那几张卡里的是我全部的可视积蓄,除去我刚购买的车,还有……”

    “靳序。”

    他们几乎是立在钱的海洋里。

    温幸微微弯腰,抬手覆盖在他的侧脸上。

    让他随着她的动作,慢慢仰头看她。

    伴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她睡裙胸前的蝴蝶结飘带,从他鼻尖划过双唇。

    带来一阵香味。

    “你真的经过深思熟虑了吗?”

    “一段健康的感情,不应该叫人这样卑微。”

    他身上是凉的。

    应该是连外套都没穿,就离开公寓。

    这几天他又没有车可以开,刚刚出去取钱来回只能步行。

    她根本没整理多久,所以他是跑着去,又跑着回来的。

    他低低咳嗽几声。

    “温幸。”

    “我不要奖励了。”

    “我不该骗你,但我没办法了。”

    “我如果不那样做,你和顾青在一起怎么办?”

    他整个身体压得极低,将脸贴在她裸露在外的大腿皮肤上。

    “我想慢点,我想适应你的节奏,但是你发现得太快了。”

    “感情根本没办法藏那么隐蔽,我在和平饭店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没办法再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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