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课(2/3)

    原来眼泪是热的，但流出来之后又凉得那么快，快的还没有离开他的脸。

    “别哭啦，约翰，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小花猫一样。”

    艾琳笑着说着，然后抬起手帮他擦了擦眼泪，只不过艾琳的手上又有血又有脏污，擦了几下也没擦干净，反而让约翰看起来更像个小花猫了，她擦着擦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又咳了两声。

    “约翰，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的东西吗？”

    “艾琳......教给我的东西？”

    艾琳教给约翰的东西很多很多，让约翰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那些细碎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有热的牛奶，有游戏机的按键声，有她板着脸训人的样子，还有她坐在床边给他念故事的低低的声音。

    不过，对约翰来说，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那一个了。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开口说道：“英雄法则？”

    “没错哦，就是这个呢。”艾琳欣慰的笑了笑，距离艾琳上次教给约翰英雄法则已经过去了几年了，艾琳还以为他会忘记呢，但他说出来了，说得那么自然。

    “那......咳咳，我现在考考你，你还记得，我都教给你了什么吗？”

    “我记得，我都记得。”

    英雄法则，是帮助约翰的工具，不是约束他的枷锁。

    英雄法则第一课，是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当时的他对自己的能力还不够熟练，艾琳便让他通过控制热视线的强度来热牛奶，以此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他当时也弄坏了无数个玻璃瓶，最后才终于成功了。

    他在那个时候收到了艾琳给他的礼物，他的人生中的第一台游戏机。

    英雄法则第二课：英雄要凭借自己的良心做事，不要被掌声所控制。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解决掉对方之后，涌过来很多记者向他提问，还有很多群众为他献上掌声，他们喊他的称号，举着灯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上帝一样兴奋。当时的他对这些事情确实很开心。

    艾琳便在那个时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不要沉浸于别人的掌声之中。但是约翰知道，艾琳那是为了自己，为了让他不要沉浸在虚幻的荣耀之中。

    英雄法则第三课第一节：是要分辨清楚事情的对与错，然后站在正确的一方。

    当时他在沃特大楼里，亲眼目睹了杰克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偷窥其他人，而这种人居然可以成为他的队友，这让他无法接受，他气的直接离开了作战实验室里。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艾琳追上了他，带他到了一个房间里，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告诉他：想做就去做。

    那个房间很安静，他枕在艾琳的腿上，闻到她身上有种很淡的洗发水的香味，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他听得很清楚。

    于是，约翰就这样拒绝了杰克的加入。而事实也证明，他确实不需要这样的队友，因为后续进来的人都和他的理念基本一样。

    英雄法则第三课第二节：有些事情不止有对与错。

    小天与沃特公司之间的事情，杰森、汤姆逊和其他人之间的事情，在这之中，大家其实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就像两把刀碰在一起，不能说哪把刀更坏，只是它们刚好砍向了对方。

    真正有错的，是让他和面前的敌人成为敌人的那个幕后推手，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才是该恨的人。

    英雄法则第三课第三节：是明白有些事没有对错之后，依然坚定地去做自己相信的事，并为之负起责任。

    “......”

    说完之后，约翰便再次沉默了。他不知道艾琳问他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但确实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记得很清楚呢，约翰，很厉害哦。”

    艾琳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所有课程，然后对着他夸奖道。

    “所以作为奖励，我现在，教给你，最后一课......咳咳。”

    艾琳再次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两口鲜血。但这一次，她悄悄使用了超能力，把鲜血凭空转移走了，所以看起来她只是干咳了两声，像是只是得了一个小感冒。

    她的伤势越来越重，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她现在眼前模糊，连近在咫尺的约翰的脸都看不清了，视线完全就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金色的影子在晃，所以刚才艾琳才用手摸了一下约翰的脸，来进行一次定位，因为光靠眼睛，她已经找不到他了。

    而下一次醒来，连艾琳自己也不能预测到底会是什么时候，说不定等艾琳醒来，时间已经比她上一世还要远了呢？

    所以艾琳便打算现在就把最后一课教给他。

    趁她还能说话，趁他还在。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物体掉在了艾琳手上。

    她轻轻地感受了一下。

    “下雪了啊......”

    雪花飘落在艾琳的手上，带来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此刻全身都疼得发热的艾琳，感觉难得又凉快了一些，雪花很快化成了水，顺着她的指缝滑下去，像一滴小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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