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1/2)
顾清澜当然不敢,人家爹是英国公,娘是辽王嫡女。最重要的是,顾清昭性子也不像顾清颜那般好欺负。
想到这,顾清澜用力跺了两下脚,“你们等着。”
说完,就捂着脸跑开了。
至于那句等着,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顾清澜离开后,顾清颜对顾清昭说道:“多谢三妹妹,你已经帮我好几次了。”
又把顾清昭引到了书房坐下,吩咐边上的丫鬟上茶进来。
顾清昭被她这话说的一愣,好像前世顾清颜要带她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可她前世她跟这个堂姐并不怎么亲近,怎么会帮她?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好像有两次顾清颜挨欺负,她是帮她说了几句话。但那也是因为,她看不惯顾清澜。
顾清昭又想起她的遭遇,顿时心里一酸。
顾家长房两女一子,长女顾清颜十七岁,次女顾清澜十六岁,长子顾延松十四岁。
按理说,一母所出的儿女,该是一样的对待。
但大伯母只偏心顾清澜和顾延松,对顾清颜却一点不待见。
她曾经听到过两次大伯母骂顾清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继母和继女。
也因为亲生母亲一直以来的打压和贬损,顾清颜才变得沉静少言,和府里众人都不大亲近。
“刚刚我打了二堂姐,想来她和大伯母都不会罢休,若是她们来闹事,你就差人就叫我。”
顾清昭也有几分后悔,她是解气了,但大堂姐可能更遭殃。
顾清颜却没有怪她的意思,淡笑着说道:“无妨,你不教训她,她不也照样闹。”
怕顾清昭担心,她又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顾清昭是第一次来她的书房,从前不知道,大堂姐有这么多藏书。
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柜,被塞的满满的。
此时夕阳从窗棂中间钻进来,后窗外的翠竹影恰好投在蝉翼纱上。
铜炉里升起阵阵青烟,是鹅梨香的味道。混着墨气,平添了几分雅致的意味。
临窗的檀木大书案上,摊着一摞竹纸。顾清昭以为她在练字,便想上前看看。
可没想到顾清颜却伸手盖住了那张纸,不好意思地说道:“随便写的,可不好意思给妹妹看。”
顾清昭也没多想,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
次日,顾清昭起身的时候,桂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不是为了伺候她起身,而是着急跟她说府里的新鲜事。
夏荷给顾清昭上妆梳头的时候,桂枝便在一边说道:“四小姐昨日晚上砸了不少东西,谁都不见。”
“傍晚时候,成王殿下差人送来了补品,听说四小姐看见补品,哭的更厉害了。”
“三夫人一直在守着,没出四小姐屋子。”
“咱们国公爷今早去看了,还送去了不少上等燕窝,说是给四小姐补身子。”
顾清昭嘱咐道:“你多盯着西院和棠梨坞,她们伤心完了,就要找事了。”
她现在没时间理会她们母女,给老夫人请过安后,顾清昭便坐着马车去了广四通。
广四通是家商行,全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整个大梁,八成的州县有广四通的铺子。
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但主要以茶叶,盐铁为主。
老板姓楚,人称九爷。上到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他都有来往。
因为这位九爷和顾清昭大舅舅是结拜兄弟。所以按照辈分,顾清昭要叫他一声九叔。
马车上,顾清昭摩挲着那个玉佩,思绪飘忽。
这玉佩是她八岁那年,要从辽东回京的时候,九叔送她的。
当时九叔说,只要拿着这个玉佩到广四通的铺子,店里的人就都会帮她。
他是怕她自己在京城受欺负,但前世这玉佩她只用过一次。
那次是宋初咬定秦景明养了私兵,从北齐私购武器,证据已经呈给了内阁。只等着人证都到京,就要三司会审了。
当时知道内情的人,都说成王殿下凶多吉少。宋国舅没有确凿证据,不会走这步棋。
她实在没办法,便拿着玉佩去了广四通,恰好九叔在。
她问九叔,怎么能保秦景明一命。
当时九叔脸色不大好,只说了句让她回去等消息。
没几日,宋初果真就撤了弹劾的折子。
又过一个月,宋初便离京再没回来。
成王一党稳定了局面后,她又去了一次广四通,想谢谢九叔,但底下的人说九叔去南边了。
后来直到她死,也没再见过他。
“小姐,到了。”春兰掀开车帘,提醒道。
顾清昭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到门口了。
她下了马车,朝着里面走进去。
店里的小伙计迎上来,“这位小姐,想买点什么?”
顾清昭客气地说道:“九叔……就是你们老板,在京么?我要见见他。”
她知道九叔轻易不见人,便拿出了身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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