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瞬间,萧玄舟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甜腻的刺鼻味道。

    他是辽王府继承人,少年时候,便被辽王安排,训练如何应对这些龌龊手段。

    比如此时这屋子内的味道,他一闻就知道是极为浓重的cuī • qíng 之药。

    他立马拿出顾清昭给他的帕子,捂住口鼻。

    之前躁动的心神,瞬间安稳了下来。

    萧玄舟便知道,顾清昭这帕子真能克制屋内这药。

    若是没有这帕子,他怕是第一时间就要跳窗离开这了。

    萧玄舟用帕子捂住口鼻后,便继续往里面走。

    先是熄灭了炉子里的香,然后走到床边,便看见德阳公主正躺在床上。

    萧玄舟思量片刻,心里便有了猜测。

    他低头看德阳的时候,德阳也忽然睁开眼,像是醒了。

    下一刻,就见德阳公主坐起身。两只手攀到萧玄舟身上,“陈昂,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显然,此时德阳受药物影响,已经失去神志。

    萧玄舟伸手把她推开,德阳叫了一声,床榻也发出了一道声响。

    萧玄舟四下看看,不知在哪找了两根绳子,直接把德阳绑在了床上。

    德阳被绑,又因为那药使得身上难受,所以又是扭动,又是呻吟。

    此时偏殿外之前,带着萧玄舟过来的小太监,正贴着门听着屋内的声响。然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满意地离开了。

    乾阳宫偏殿内,众人已经在大殿下坐好,之后天启帝带着皇后和淑妃走了进来。

    见礼后,就听天启帝说道,“今日朕设宴是要给萧玄舟接风,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

    “玄舟啊,你难得回京……”

    天启帝一边说话,一边在大殿上搜寻萧玄舟的身影。

    却发现萧玄舟根本没在大殿上,所以后面的话也就戛然而止。

    问道,“萧玄舟人呢?这是给他接风,他怎么不在?”

    顾清昭站起身说道,“启禀陛下,宸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来传话,说是娘娘要见见他。”

    天启帝皱眉说道,“胡扯!宸妃已经卧床半个月了,昨晚上开始,人就晕着,怎么召见他?”

    话音刚落,便有个小宫女进来,一脸惊慌地禀报道。

    “启禀陛下,有人在后殿看到辽王世子,说……说他拉着德阳公主殿下进了殿内。”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淑妃立马转身看向天启帝说道,“皇上,德阳央求我,说想见她父皇一面。我便安排她在后殿等着,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萧玄舟虽贵为辽王府世子,但他自小在关外长大。听说那边民风彪悍,他不会是在内宫见色起意,就把辽东那套强抢的手段拿出来了吧?”

    说到这,淑妃急得要哭了,“求陛下快去看看,若是德阳有什么事,臣妾也不活了。”

    萧停云听她这么说,顿时心生不悦。

    “怎么在娘娘嘴里,辽东人不是大梁子民,倒像是野人一般。还请娘娘慎言,现在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

    淑妃闻言连忙解释,“本宫不是那个意思,将军别介意,本宫就是太心急了。”

    说着,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顾清昭一直盯着淑妃,想看看她是真哭还是装哭。

    但因为离得远,并未判断出来。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淑妃的视线,时不时在宋初脸上扫过。

    顷刻后,天启帝一言不发,站起身便往外走。其他人见状,便也鱼贯而出。

    不多时,众人就到了乾阳宫后殿。

    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到屋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秦景明一脸怒意,对天启帝说道,“父皇,萧玄舟敢对德阳做这种事真是该死,还请父皇为德阳做主。”

    此时天启帝也满面寒霜。

    过来之前,他还不愿意相信萧玄舟是这样的人。

    但此时听到声音,即便再不愿意相信,心里也有了七八分猜测。

    再怎么说,德阳是他亲生女儿。一想到屋内可能出现的不堪景象,天启帝便控制不住的怒意。

    就连一向稳重的萧停云,此时都有些慌了神。

    小声对顾清昭说道,“你大表哥不会是被谁挖坑算计了吧?”

    她相信萧玄舟不是这样的人,但也清楚,即便是中了算计,此事怕也难脱身。

    顾清昭却神色冷静,低声安慰道,“母亲放心,大表哥没事。”

    一来,她相信萧玄舟,以他的能力,即便不能反击,也会全身而退。

    二来,她刚刚进来就仔细听了,屋内没有一点男子的声音。

    这些人是听到宫女禀报,所以先入为主就下了判断。实际上若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端倪。

    顾清昭正安慰萧停云的时候,天启帝已经走到近前踹开了门。

    偏殿这门正对着后窗,天启帝推开门,就看见萧玄舟正坐在窗台上。

    窗子是推开的状态,此时门一开,一股过堂冷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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