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诧异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马车周围的人已经四散。

    一个个捂着口鼻,说道:“好臭,什么东西这么臭。”

    今日赶车的车夫,是宋初的侍卫叫刘生。

    此时刘生已经跳下马车,正欲哭无泪地看着顾清昭和春兰。

    两人也看清了,倒霉的刘生身上,沾染了不少牛粪。

    可想而知,那车辕上应该也都是牛粪。

    春兰心有余悸地说道:“夫人,还好您没在车上。不然……”

    顾清昭也撇撇嘴,不然她肯定要出车厢看看,保不齐也会弄一身。

    一想到那个场景,顾清昭便跟已经闻到了味道一样。

    春兰怒气冲冲地说道:“夫人,咱们跟这人无冤无仇,他干什么弄这种恶心事?”

    顾清昭冷哼道:“那就得问他了。”

    这人也挺有意思,要说害人,一坨牛粪确实也害不了人。可他大庭广众下,弄出的事也够恶心人的。

    还好她没在车里,若是在,今日怕是还要当众丢人了。

    顾清昭走上前,示意刘生就近找个有水的院子,给点银子冲洗下。

    她则带着春兰,拐道去了辽王府。

    此地离辽王府倒是不远,春日又暖和,两人溜达着就去了。

    辽王府内,顾清昭吩咐张江去查这个白道长的住址,她则在府里一边陪母亲祖母说话,一边等消息。

    见顾清昭回来,老夫人极为高兴,立马吩咐厨房做孙女爱吃的菜。

    年哥儿上完课回来,见大姐姐在这也极为高兴。他这几个月跟着先生读书,懂了不少规矩,现在说话已经一套一套的。

    不知是不是换了水土,或者是京城的饭菜养人,年哥儿回来的大半年,个子显见着长了不少。

    现在衣着得体的小小少年,头发规矩地挽着。一袭青色的袍子,举手投足间已经能看出几分灼灼风姿。

    顾清昭便逗他,“你小师妹呢?听说昨日在刘家,你还因为她跟人打了一架。”

    年哥儿是拜刘院正为师,但因为刘院正年纪大了,后来便说代子收徒。年哥儿算是他的徒孙,与刘君竹师兄师妹相称。

    年哥儿听阿姐问起这事,便一本正经说道:“那人是君竹师妹的表哥,最是顽皮,惯会欺负人的。”

    “他做错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顾清昭便又问道:“那你赢了?”

    年哥儿顿时面露颓丧,“输了!”

    然后紧握双拳道:“明日起,我也要跟母亲学武。”

    从前萧停云也说过,让年哥儿跟她练武。不说走武将的路子,只求能自保,还能强身健体。

    但年哥儿说什么都不肯,顶多早上随萧停云在练武场溜达两圈。

    今日倒是奋发图强了,萧停云觉得昨日那顿揍,没白挨。

    萧停云与年哥儿正用拉钩的方式,郑重签订契约的时候,挽霜进来禀告。

    “将军,饭摆好了。”

    几人便起身移步花厅用午饭,没等顾清昭走到花厅,张江便回来禀告,说是找到那人了。

    顾清昭不忍心扫家里人得兴致,便先去用饭了。反正找到了那人住的地方,横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用过饭后,顾清昭跟萧停云打了招呼,便带着张江出门了。

    临出门前,年哥儿还信誓旦旦跟顾清昭说,等她下次回来,他就会武功了。

    顾清昭捏捏他的脸,“行,以后阿姐出门,就靠我们年哥儿保护了。”

    年哥儿面上的神色愈加坚定,好像练武这事,又多了动力。

    此次出府是张江亲自赶车,马车直接去了城东的榆树胡同。

    几人在胡同口下车,张江说道:“那位白道长,就住在这胡同最里面的宅子。”

    “有几个兄弟一直在这守着,他买了不少下酒菜回来,就再没出去。”

    顾清昭示意张江带路,她和春兰紧随其后。

    到了最里面的宅子外,张江给暗处的几人使了眼色。

    顷刻后,有侍卫踹开门,紧接着五六个侍卫又一起闯了进去。

    等顾清昭进了院子,白道长已经被抓起来了。

    “这位夫人,您……您干什么。”看见顾清昭的瞬间,白道长就知道完蛋了。常年打雁,这次估计要被雁啄了。

    顾清昭走到近前,随口说道:“你说我要干什么?你恶心我,我就要你命。”

    白道长这种人,做的就是行骗欺诈的事,自然也没什么忠诚于客户的道德感。

    顾清昭还没问,他就已经开始主动说了,“不是我,我也是拿人钱财办事。”

    “是裴家三小姐,她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对您下手。”

    顾清昭挑了挑眉,“裴谨?还真是大手笔啊。”

    “她怎么说的?”顾清昭又问道。

    白道长瞧着围着他的几个侍卫,身上满是肃杀之气。杀他,估计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立马说道:“她给我一百两银子,说让您倒霉。她本意是让我回来做法,但我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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