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从沙发上拎起来,像拎一只鸡。

    厉飞宇的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扒拉着靳川的手,但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的脚在空中乱踢,踢翻了茶几上的酒杯,踢倒了红酒瓶,暗红色的酒液洒了一地,像血。

    靳川提着他走到落地窗前。

    包房在二楼,落地窗外是SCG的庭院。假山、水池、路灯,还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月光照在草坪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你——你要干什么——!”

    靳川没有说话。他将厉飞宇举起来——一只手,举着一个一百六十斤的男人,举重若轻——然后猛地往前一送。

    “哗啦——”

    整面落地窗碎裂。不是从中间裂开,是从边框开始,整面玻璃碎成了成千上万片,像一场水晶的暴雨,在灯光下闪烁,在月光下飞舞,洒落在庭院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冬天的雪。

    厉飞宇的身体穿过碎裂的窗户,飞了出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风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景象——月亮、树梢、庭院的地面——然后是剧痛。

    不是摔在地上的剧痛。是他的右手。

    一根铁钎从掌心穿入,从手背穿出,钉进了窗框。

    铁钎贯穿了他的手,将骨头、血管、神经、肌腱一起穿透,把他整个人钉在二楼的窗框上。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流下去,滴在楼下的草坪上,一滴、两滴、三滴,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