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推樊大成。

    樊大成没有动,那只手推在他胸口上,像推在墙上一样。

    “女士,请您注意言行。如果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白佩佩气得脸都绿了。

    她白佩佩在白家什么地位?在红杉集团什么地位?一个瘸腿保安也敢拦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白佩佩!白家的人!红杉集团的产业有我家一份!你一个臭保安拦我?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滚蛋!”

    樊大成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靳川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白佩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在大堂里跳着脚骂人,前台的小姑娘吓得缩在角落里,几个路过的员工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樊大成拄着拐杖挡在白佩佩面前一动不动。

    靳川走过去。

    白佩佩看到他,眼睛更红了。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白素的上门女婿,让她丢尽脸面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白佩佩的手指戳向靳川的鼻子,“你们这对狗男女!白素呢?让白素出来见我!她个贱人整我,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靳川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认真地闻了闻空气,表情微妙。

    “你吃了屎吗?嘴这么臭。”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前台的小姑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几个路过的员工也低着头,肩膀在抖。

    白佩佩的脸从绿变紫,从紫变黑。

    这句话戳中了她的心窝子,戳到了她最痛最耻辱的那根神经。

    她最恨的就是那件事——被人灌了一嘴的屎,成为整个海珠的笑柄。现在这个王八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吃屎”,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羞辱她!

    “你——我跟你拼了!”

    白佩佩扑上来,十根手指张开,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像十把小小的刀,直奔靳川的脸。

    樊大成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拦。但靳川比他更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里回荡,像过年时放的鞭炮,又脆又响。

    白佩佩整个人转了半圈,高跟鞋在地面上打了个趔趄,扶住前台才站稳。

    她的左脸上,五根通红的手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和右脸上精致的妆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靳川。

    她不敢相信,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小保安,敢打她。

    “你……你敢打我?”

    靳川甩了甩手,淡淡道:“打你怎么了?你再骂一句,我把你另一边的脸也打对称。”

    白佩佩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哆嗦,整个人都在哆嗦。她张了张嘴,想骂,但看到靳川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是不敢,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她的身体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樊大成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想笑,但忍住了。

    白佩佩捂着脸,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冲出了大堂,坐进了迈巴赫车里。

    迈巴赫的司机看到她肿着半边脸、眼泪汪汪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什么人如此胆大,竟然敢惹怒白小姐。

    后座上的白佩佩捂着脸,牙关紧咬,眼睛里全是血丝。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上次被人灌了一嘴的屎,这次被一个上门女婿当众扇耳光。她白佩佩要是就这么算了,她就不姓白!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喂?忠叔吗?我是佩佩!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忠叔,你认不认识红杉集团的一个保安?姓靳的!你帮我打断他的腿,我出五十万!”

    电话那头的赵忠义正在喝茶,听到“保安”两个字,没当回事。但听到“靳”这个姓,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最近道上风声紧,听说有个狠人在海珠搅风搅雨,好像就姓靳……但他转念一想,一个保安能有多大能耐?

    白佩佩是白家的人,出手阔绰,这五十万不赚白不赚。

    “白小姐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

    白佩佩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刘叔?我是佩佩!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一个接一个,白佩佩打了七八通电话,把她认识的道上老大全叫了一遍。

    有的爽快答应,有的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在幻想靳川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狗男女……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红杉集团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赵忠义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精壮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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