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靳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停顿,“你确定你没搞错?”

    “没搞错,就是白马会所。”朱武的声音像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无奈,

    “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那人就是这么定的,而且她说了,一定要你去,换别人不行。”

    “她?”

    靳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白马会所,来的是个女人。

    一个把正经的商业谈判约在鸭子窝里的女人。

    朱武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他说出来的话要多得多:

    “川,我跟你透个底——这人跟老领导关系不一般,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方便说,但你见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千万得去,别放鸽子。我要是不把你请过去,回头我交不了差。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靳川沉默了几秒。

    朱武和他那么多年的兄弟,不是那种会轻易说“欠人情”的人。

    能让他为难到这个份上,说明对方的来头确实不小——至少大到连朱武都不敢怠慢。

    老领导的面子他不能不给,朱武的难处他也不忍心不管。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了两下,然后沉沉地吐出一个字:

    “行。几点?”

    “七点半,白马会所三楼,竹字包厢。”朱武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感激,“川,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女人……嗯,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靳川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一个敢把注资谈判约在白马会所的女人,一个让朱武支支吾吾半天不敢直呼其名的女人,一个跟老领导“关系不一般”的女人。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