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看着前面的“大佬”潜艇在紫色烟雾散去后重新亮起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弹幕,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不是没见过厉害的,但厉害到这个程度的,真没有。

    打蓝鲸、清僵尸、护海带,一气呵成,——这个操作越想越觉得不对味,但此刻顾不上琢磨了。

    林啸天...现在只想认识一下这个人。

    哪怕不认识,加个好友也行。

    哪怕不加好友,问个名字也行。

    哪怕问不出名字,留个印象也好。

    “大佬,能——”

    林啸天的“能认识一下吗”刚开了个头,剩下的五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噎了回去。

    十几株海带护卫齐刷刷地从防线各处游了过来,像一片绿色的潮水,把林月的潜艇团团围在中间。

    簇拥着那艘金色的潜艇,叶片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不是朝潜艇,是朝海底更深处的某个地方,齐刷刷地指了过去。

    海带护卫们:━((′д`)爻(′д`))━

    (跟我们来!跟我们来!有个东西想给你看!我们守了好几百年了!别人不给看,就给你看!)

    林月...看着海带护卫们那副急切而郑重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绿色的大个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围着自己不肯走,现在又集体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动作整齐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林月转头看了一眼林啸天的潜艇——老登还停在不远处,观察窗后面那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跑了”。

    林月...心里默默说了句老登,你等一下,然后顺着海带护卫指引的方向,让星星果调整了推进方向。

    潜艇在海带护卫们的簇拥下缓缓下沉,海带护卫们一直在前面引路。

    然后,看到了那座遗迹。

    最先出现在探照灯光柱边缘的,是一根断裂的石柱。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两根完整的石柱立在一片平坦的石基上,撑着一块已经裂成两半的横梁。

    遗迹的风格不属于,林月认识的任何一种建筑流派——甚至不像是人类的手笔。

    而在遗迹正中央,碎石和石柱环绕的中心,有一个空间门。

    它悬浮在离海底大约半米的高度,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光环,直径大约可以让一株植物通过。

    光环的边缘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但在深海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林月隔着观察窗盯着那个空间门,一时间忘了呼吸。

    下意识地数了一下围在遗迹周围的海带护卫——至少有三十株,比防线上还在战斗的还要多。

    它们没有参与防线上的战斗,而是自始至终守在这里。

    四株体型最大的海带护卫分别立在遗迹的四个角落,它们的叶片比普通海带护卫更宽更长,颜色更深,茎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色纹路,像是岁月的刻痕。

    它们是古老的,是沉默的,是守着这个空间门不知多少代的...守门人。

    “海带护卫家族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东西?”

    林月的声音很轻,生怕吵到这些老东西。

    站在...潜艇旁边的那株海带护卫没有回答。

    也无法用语言回答——叶片轻轻放在了艇壳上,动作很慢,很轻。

    “它”守了这个地方大半辈子,今天是第一次带着外人来到这里。

    一株苍老的海带护卫从遗迹边缘缓缓游了过来。

    “它”是林月见过的体型最大的海带护卫,比其他同伴高出将近一半,但“它”的叶片几乎已经掉光了,只剩最后一片完整的叶片还挂在茎干顶端。

    “它”...游得很慢,每一下叶片的划水都像是要用尽全力。

    其他海带护卫看到“它”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游到林月观察窗的正前方才停下,那张苍老的海带脸上,没有之前那些年轻海带护卫的兴奋与热切,只有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平静。

    用...仅剩的那片叶片先指了指空间门,然后指了指林月潜艇上的植物们,最后竖起了一根叶尖——一个。

    (只能进去一个。)

    老海带的叶片又做了几个动作,指了指空间门,指了指潜艇上的一众植物。

    海带护卫:(◞‸◟)

    (这是离别的馈赠。我们守了它很多很多年,久到我们已经记不清最初为什么要守它了。)

    林月听不到海带护卫的语言,但...看懂了那些动作。

    林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潜艇里的植物们先动了。

    它们...好像已经听懂了。

    不是听懂了动作,是听懂了那些动作背后的...语言,能量花的花瓣微微张开,对着空间门的方向轻轻摇曳。

    植物们开始交头接耳,一个接一个地摇头。

    大嘴花:(`⌒´メ)

    大嘴花闭上了大嘴:“我不去。又不是好吃的。不去,把机会留给需要的同志。”

    金蟾菇: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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