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四十度,谁说我媳妇是花瓶?(1/2)
李首长一把扯过加急电报,扫了两行,脸上因为比武大捷而生出的喜气一下全没了。
“混账东西!上百个巡逻战士困在戈壁滩上冻得皮开肉烂,当地野战医院的处置方案居然是分批截肢?!”
他把电报纸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盖子弹起来,叮当乱响。
总院骨科主任周德礼凑上来扫了两眼电报,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首长,西北那边的情况确实棘手,这不是普通冻疮。”
他伸手比了个大概的尺寸。
“零下四十度的干冷环境,冻伤一旦进了深层,血管全是痉挛闭塞的。外头看着皮肉还在,里头早就坏死了。你敢复温,坏疽立马往上蹿,毒血三天之内就攻到心脏。”
“截肢虽然残忍,可不截……人保不住啊。”
旁边几个随行的军区老专家谁也没吱声,有人掏出烟盒抽了半根又塞回去,有人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又合上,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拍胸脯说自己有办法。
沈明珠把脖子上那枚纯金勋章顺手掖进大衣里襟,走到桌前拿过电报纸又看了一遍,折起来往兜里一揣。
“西医复温法子走不通,那就按我的路子来。”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我带队去西北,只要人还喘气,谁的腿脚也不用锯。”
李首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布满血丝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表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陆执安连领奖时的常服都没换,大步跨进来,越过几个老专家,在李首长面前站定敬礼。
“报告首长!”
“西北戈壁这会儿主干道全埋在雪底下,风速超过十级,普通车队根本开不进去。我申请从dú • lì 特战旅抽一个极寒作战连,全套雪地装备,给沈主任的医疗队打前站做保障!”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硬,根本没给任何人插嘴的余地。
李首长看了看沈明珠,又看了看陆执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行!有你小子带特战连跟着,我这心里踏实一半。”
他扭头冲门口喊。
“小张!给空军基地挂加急电话,调一架大型运输机过来,最高级别空中通道,任何环节不许耽搁!”
机要秘书应声跑了出去,整个大比武基地的指挥中枢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西北救援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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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什刹海四合院里灯火全亮着,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堂屋的煤油灯一晃一晃。
陆母蹲在东厢房的火炕边上,老花镜架在鼻尖,一锥子一锥子地把防风羊皮往油蜡靴里缝,手边已经堆了好几副缝好的羊皮护膝。
“明珠,你再等会儿啊,这皮子是用老底子的法子揉过的,西北那风跟刀子似的,你把护膝绑紧了,可别让寒气钻进骨头缝。”
她用衣襟把缝好的靴子里外擦了一遍,硬塞进沈明珠的行军囊里,又翻出两大包风干牛肉条和白糖块往缝隙里填。
陆执安从正房出来,手里拎着两副战术雪地护目镜,走到沈明珠跟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单膝跪到了青砖地上。
他一把攥住沈明珠的脚踝,把脚上那双单薄的皮鞋褪掉搁到一边,再把陆母刚缝好的油蜡防冻靴稳稳套上去,手指勾着牛皮鞋带一圈一圈缠紧。
他没急着起身,两只手还按在她的靴面上,抬起头来。
“这次去的地方零下四十度,下了飞机你就跟着我,不许自己往前冲。”
沈明珠低头看了他一眼,拿鞋尖踢了踢他的膝盖。
“少啰嗦,真到了前线,指不定谁护着谁。”
她下巴朝院门口一扬。
“去,把谢云洲叫进来,出发前还有活儿要他干。”
陆执安拍了拍裤腿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冲外头吹了声口哨。
谢云洲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铜制捣药碾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活的架势。
沈明珠从贴身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药方。
“太乙温阳膏的基底配方,里头几味大辛大热的药材必须拿黄酒仔细炮制,火候断了就全废了,你现在就在院子里支炉子熬。”
谢云洲捧着方子两手都在抖,他在总院科研室跟了沈明珠这么久,太清楚这种独门古方意味着什么,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在避风的墙根底下架起了红泥小炉。
陆执安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军大衣往沈明珠肩上一搭,手在她后颈上捏了捏。
谢云洲低头拨弄炉火,余光扫到这一幕,顿了一下,老老实实把视线收回到药碾子上,只是捣药的手上加了两分力气。
深夜。
军用机场的跑道上,运输机引擎轰鸣,卷起来的沙土直往人的脸皮上打。
全副武装的特战连战士依次登机,每个人脸上涂着防冻油彩,步子踩得又重又齐。
机舱没有暖气,飞机爬升之后寒意顺着铁皮舱壁一层层往里渗。
陆执安靠着舱壁坐在角落,长臂展开军用防寒大衣,把沈明珠整个人裹进怀里,宽阔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替她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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