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俱获(1/2)
旁边一桌客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起哄:“对啊先生,你咋没事呢?”
说书先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折扇指着华玉:“你这丫头……”
说书先生脸色发青,扇子一合往掌心一拍,心里头暗暗咬牙。
他到底在这行当混了几十年,脸上还端得住:“小姑娘家家的,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还没问完呢!”
华玉压根不给他说话的空:“您说那福星镇宅能保平安,那我问您,那福星能让人发财不?能让人吃饱不?能让人走路不摔跤不?”
说书先生心里头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这丫头问的每一个字都往福星身上戳。
什么发财、吃饱、走路不摔跤,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可细品下来,句句都在拆那个福星镇宅的台。
福星要是连这些个实在好处都给不了,还镇个屁的宅?
这小丫头哪是胡搅蛮缠?
她是有备而来,专挑他话里的窟窿捅。
“这、这福星是保平安的,跟发财有什么相干!”
他扇子一甩,嗓门拔高了三分,想用声气压住场子。
“那就是不能呗。”
华玉小嘴一撇,从怀里摸出张黄纸符:“往桌上一拍:“那您说这福星有啥用?还不如我这符管用呢,先生,我这可是正经道观里学的,要不我给您算一卦?”
说书先生气得胡子都翘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丫头片子今儿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在这台上说了半天,把福星捧得高高的,把野路子踩得低低的,本想着让满堂客人回去嚼嚼舌头,把话传到王府耳朵里,好给那丫头片子添点堵。
谁承想人家当众拆他的台,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老脸往哪搁?
“你一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东西……”
“我算出来您今日有血光之灾。”
满堂又静了。
说书先生一拍桌子,整个人从台后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心里头又气又急,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今儿要是不把这丫头压下去,往后在这聚仙楼就没法混了。
“你……你放肆!”
他这一站,脚底下不知踩了什么,刺溜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手在空中乱抓了两把,愣是没抓着东西,直接从台上摔下来,正正好好扎进台下那只装茶水的木桶里。
水花四溅。
谢青正端着茶盏看戏,看到这一幕,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呛出来。
这野丫头,还真让她算准了?
华玉蹲在凳子上一脸无辜地拍着小手:“看吧,我说他有血光之灾,这不就来了。”
谢青坐在轮椅上,嘴角抽了半天没绷住,别过脸去咳了两声。
谢遥端着茶盏,拿扇子挡着半张脸,肩膀微微发抖。
趁这乱劲儿,华玉低头跟小红对了个眼神。
小红从她袖口滑下去,贴着墙根溜到台子后头。
那说书先生在木桶里扑腾的时候,后头帘子乱糟糟的,根本没人注意一条小绿蛇溜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华玉小手指头在桌底下敲了三下,小红从台子后头溜回来,尾巴尖上卷着一只巴掌大的扁木匣,顺着她裤腿爬上来,往她袖口里一塞。
华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指头大小的纸条,写着字。
她抽出一张,歪着头认了半天,认不全,递给谢遥。
谢遥接过来一看,脸色沉下来。
“这上头写的全是咱家的事,父王几时出门,母妃几时看大夫,大哥几时醒的,二哥的腿几时能走,连三妹每回做法事的日子都记着。”
他又从匣子里抽出几张,翻着翻着,忽然捏住一张信笺。
“还有一封没送出去的密信。”
华玉凑过去看,信笺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谢遥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脸色更难看了。
“跟旧官宅册子上头记王府病情那段笔迹一样。”
华玉小拳头一攥。
“齐活。”
她小牙一咬,笑得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人赃并获,这回看他那老东西还怎么赖!”
谢长珩闻讯赶来的时候,聚仙楼里的茶客还没散干净,说书先生正被人从木桶里捞出来,一身湿淋淋地瘫在地上,假胡子还粘在桶沿上。
影竹带人把后头帘子一掀,台子后头那只扁木匣还搁在案上,旁边还翻出几沓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字条。
谢长珩低头看了看匣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自家闺女小胖手叉着腰,小胸脯挺得老高,脸上还蹭着醉鸡的油光。
“爹,人赃并获!”
谢长珩太阳穴跳了跳,嘴角没绷住,弯了一下。
“好。”
他把匣子合上,递给影竹:“把人带回府,细细审。”
影竹领命,一把将说书先生从地上拎起来。
那人浑身湿透,折扇也断了,假胡子也掉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王、王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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