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舞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可之前反噬的伤太重,五脏隐隐作疼,还是虚弱得很,走两步就喘,蹲久了站起来眼前发黑。

    可她和林缺之间,再也没有隔阂。

    林缺在灶台前烧饭的时候,白轻舞就坐在灶膛旁边烤火,看着他的背影。

    宽宽的肩膀,窄窄的腰,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的筋络。

    林缺翻锅的时候手腕一抖,菜在锅里翻个面,稳稳落回去。

    白轻舞看着看着,嘴角就弯起来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估摸着就是爱吧,就是觉得,莫名的幸福。

    深夜。

    白轻舞睡熟,呼吸匀匀,裹着林缺的外套缩在干草堆里。

    林缺站在屋子中间,闭着眼,按照大须弥剑式的心法运转真气。

    真气从丹田出来,走任脉,过天突,走手三阴经,从劳宫穴外放,缠上插在地上的含光剑。

    嗡嗡嗡!

    真气涌出去的一瞬间,含光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悬在半空中,蓄势待发,嗡嗡作响。

    林缺闭着眼,能感觉到剑身上每一寸的纹路,每一丝钢质的纹理。

    剑仿佛长在他身上了,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想让它往左,它就往左,想让它往右,它就往右,想让它转一圈,它就转一圈。

    “我,成了?”林缺喃喃着说了一句,睁开眼,心念一动。

    噗呲!

    真气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十里之内,一切都在他脑子里铺开。

    不是透视眼看到的画面,是心眼。

    风从哪个方向吹来,带过来自然的轮廓,空气里有什么震动,地面上有什么在动,全都被他感受到了,清清楚楚。

    丹田扩大了一倍,功力增长了数倍。

    按照大须弥剑式释放的真气不再是比头发丝还细,而是犹如大江大河,能够完全包裹住含光剑,将其达到自身最大限度的十里开外。

    “去!”

    林缺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并拢,按照大须弥剑式里的御剑式引动体内的真气,包裹住了含光剑,将其卷起来,扔出去。

    含光剑化为一道流光,从竹屋里飞出去,划破夜空,朝远处的小山飞过去。

    噗呲!

    剑光一闪。

    轰隆隆!

    山巅裂开,碎石飞溅,半个山头被削平。

    林缺心念一动,真气操控,含光剑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回来,稳稳落在他的手里,被他随手丢在竹筒里插着。

    紧接着,林缺走出竹屋,站在空地上,双掌并拢,施展千手观音。

    一掌打出去。

    轰!

    真气外放,化为掌风,砸在远处的崖壁上,一声巨响过后,碎石崩飞,崖壁上留下一个十几米宽的大手印,嵌在石壁里,五指分明,深达数丈。

    千手观音的威力暴涨,暴雨梨花针释放的范围也会更大。

    可有了大须弥剑式,追风剑法这等武功,好像已经没什么用了。

    “好恐怖。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威力吗?”白轻舞被声音惊醒,扶着门框走出来,看到崖壁上的大手印,又看了看林缺的背影,满脸都是崇拜。

    林缺并拢的手散开,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不,这不是真正的神仙,这只是半步,可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比的了。真正的陆地神仙,真的和神灵一样恐怖。”

    翌日天明,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长剑派宗主楚化开,向龙城递交了降书。

    全宗上下,表示绝不捣乱,还把宗门一直占据的几百亩地交给了政府。

    条件只有一个,要了个保安局局长的位置,总管九州一切治安事务。

    消息传出来,京城里议论纷纷。

    大清早,徐医来已经在伏龙医馆坐诊。

    诊台前面排着七八个老百姓,大多是感冒发热、腰腿疼痛的毛病。

    徐医来一个个把脉,开方子,手指头在脉枕上搭得稳稳当当。

    高虎和释和尚坐在角落里喝早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二人是好友,聊天说地,极为痛快。

    哐当!

    突然,医馆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保安局局长楚化开走在最前面,五十来岁,高瘦,面皮白净,下巴上一缕山羊胡,穿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保安局的铜徽。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保安局的人,准确的来说全是长剑派弟子,清一色黑制服,腰上带有长剑,一进门就散开,把医馆前后门堵住。

    “封!”

    楚化开一挥手。

    唰唰!

    两个保安局的人冲上来,把一张查封令拍在诊台上。

    “楚局长,你们这是干什么?”徐医来站起来,手里的笔还没放下,眉头皱起来。

    “干什么?”

    楚化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往诊台上一摔,“伏龙医馆私自炼制禁药,证据确凿。”

    “窝藏外国泰拳高手卡蒙,涉嫌危害特区安全。查封药材,封存账册,传唤林缺到保安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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