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一直背对着玄关处,哪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硬着头皮,“你应该没听到多少吧……”

    “嗯,奔三的老男人耳朵不好,什么都听不到。”宗越不疾不徐陈述,“到底是不如外面的小白脸,人家温柔体贴不啰嗦,对吧。”

    她心虚垂眸,吞吞吐吐,“我什么都没说哦,是你自己说的。”

    “你就是这样想的。”

    “才没有,我都不知道小白脸长什么样子,唯一见到的小白脸只有这个。”

    鹿莓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大白。

    萨摩耶耳朵动了动,人类怎么又把锅甩它身上了。

    它一个溜肩,它能背什么锅。

    鹿莓拉了拉宗越的袖口,轻咳一声,“老公你生气了吗?”

    “嗯,为了给你点教训。”宗越说,“我决定和你绝交三秒钟。”

    “哦……要那么久吗?”

    鹿莓话说完后,三秒就已经过去了。

    宗越也很准时,把她抱到沙发上坐着,抬手试了下她的额头,“这么热?体温多少度?”

    鹿莓吞吞吐吐回答:“三十多度。”

    宗越:“谁教你这样报数的。”

    鹿莓:“你上次不也是这样报年龄的吗。”

    “……”

    好的不学就学坏的。

    虽然他也没啥好品质。

    宗越冷着脸,看着怀里缩着脑袋的人,“烧成这样还不想和我说?”

    “我……”鹿莓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闷声闷气,“我怕你担心嘛。”

    哪是怕他担心,是怕他啰嗦,督促她吃药。

    她小脸格外红。

    比做的时候还红。

    一看就知道病得厉害。

    宗越抬手理了理她的衣服,“去医院。”

    鹿莓直接坐直身子,“我不要。”

    “由不得你。”

    “我不去……我最讨厌去医院了……”她抓紧他肩侧衣服,“就算你是我老公,也不能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宗越嗓音压低,越发无奈,“那你想怎样?这样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本来就有点笨,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她不高兴,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才笨呢,你和大白一样笨。”

    “不去医院,那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可以吧?”

    “那会打针吗?”

    “看情况吧。”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像小狗似的蹭着他的下巴,“老公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老公,肯定舍不得我打针的对吧。”

    抬起的双眸湿漉漉望着他,嗓音软软糯糯,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锁骨的皮肤,像一团棉花团似的在人的心口上滚来滚去,再冷硬的心肠也不自觉暖了下来。

    宗越喉结滚了滚,掌心摩挲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语气仍然低沉:“撒娇没用。”

    她瞪大双眸,可怜兮兮对上他的视线。

    宗越还是坚持:“医生让打针的话就要打。”

    鹿莓咬了咬牙,鼻子也努了努,满脸地不高兴,直接从他腿上下去,“坏蛋。”

    说完还用自己的小兔子拖鞋踢了下他的小腿。

    撒娇没用,骂他也没用。

    不管怎样,她今天都逃不过这一劫。

    家庭医生团队很快就过来了,都是带了设备的,一整个团队浩浩荡荡站满了客厅。

    先给鹿莓做一些基础检查,询问了病情前后的症状。

    在医生面前,鹿莓不自觉就乖了很多,“可能是之前的感冒没有完全康复吧,然后今天吹了凉风,晚上回来就发烧了。”

    宗越眉峰微蹙,“是不是你衣服穿少了,我说多少次了,京北比沪城冷很多,零下好几度你就穿个薄外套。”

    “你好吵啊,你先别说话了。”鹿莓嘀咕,“你以为我想发烧吗,怪我干嘛,你怎么不怪天气。”

    刚才还有气无力的,说起话来都带着哑意,但和他吵起来,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嗓子也不痛了。

    “行,我不管你了好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宗越转过身,退到医生后面。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周成打来的电话。

    “越爷,听说你那些烂摊子处理完了,晚上来不来喝一杯?”

    “不去。”

    “怎么,又要陪老婆。”

    “什么我陪老婆。”宗越看了不远处压根懒得理他的小姑娘,眼睛也不眨地张口就来:“是她想陪我,求着我留在家里的。”

    电话那边传来白烬凉薄嘲弄的声音:“别说大话了,把她弄不高兴了,回头你又要跪下来哄。”

    “我没你说的那么没尊严,我不跪也能哄。”

    “你真不来吗?”

    “来不了,她生病了,要陪她打针。”

    宗越看向那边。

    那小屁孩就知道窝里横,整天和他对着干,和医生说话就很温柔。

    想要确定病情,抽血检查是少不了的,还得扎胳膊取血。

    鹿莓小脸都白了,颤颤巍巍伸出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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