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士气如虹,势如破竹,逆匪望风而逃,前锋已抵衡山一线!”

    段承望站在旁边,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嗤笑出声:“士气如虹?是吃腊肉、喝酒喝得如洪吧。”

    “情报部门的密报都堆桌上了,三千斤腊肉四百坛酒,合着他傅督军的前锋,是在酒桌上推进的?”

    段绍廷没理会。

    “密报归密报,硬实力摆在这。”

    他依旧迷之自信。

    “咱们八个师,两百门炮,清一色德式装备!”

    “皖系两个德式械混成旅和王勤范璋二人的第9师第21师顶在前头,曹坤的第3师压阵,枪比他们多,炮比他们足,就南方那点滇桂杂牌军,也配称对手?”

    “咱们这阵容,这兵力,拿头来输?”

    听到这话,段承望心里咯噔一下。

    握草,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啊?!

    不要立flag啊喂!

    补药啊——

    ......

    果然,flag 这东西,从来都是立得快,破得更快。

    别人搞地盘,都是先稳后打、步步蚕食。

    傅佐不一样,他是强龙硬压地头蛇。

    入城第七天,撤湘军两个旅的番号。

    第八天,收缴营级以上部队的库存枪械。

    第九天,营长以上的军官,一律换成他从徽省带来的自己人。

    第十天,连湘军老兵的退役安置金都给停了——理由是“财政困难,一切从缓”。

    至于钱花在哪了?

    别问!

    牛逼吧?

    咱皖系傅某人携大胜之威,兵临湖南。

    咱都明牌了,谁敢造次?

    湘军那帮土包子那都是软柿子,轻松拿捏!

    结果......翻车了。

    湘省,零陵。

    湘军将领程前深夜摸进湘军第一师师长赵熙的防地。

    他开门见山。

    “老赵,如今这姓傅的在长沙作威作福,撤咱们的人,卡咱们的饷,都快把咱们逼上绝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我相识多年,我也不瞒你——我准备通电宣告dú • lì ,举兵讨伐傅佐!”

    “舍得一身剐,敢把督军拉下马!”

    “你敢跟我一起干吗?”

    赵熙闻言当场就是一哆嗦。

    宣告dú • lì ?

    通电讨伐?

    嘶,这是要造反吗?

    我没这个胆子啊!

    “程兄,”赵熙赔着笑,“我是支持你的,真的,打心眼里支持。”

    “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了吧......”

    “你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

    你放心,你要是能掏赢,我就给你鼓掌,若掏输了……你谁啊?不认识。

    程前深深地看了赵熙一眼。

    “赵兄,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起事?”

    你脑壳坏掉了吧?

    我们搞事,你能脱得了干系,除非......你要当反骨仔!

    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电报员急匆匆跑进来。

    “报告师座!傅督军急电!”

    瞬间,程前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感受到程前看叛忍的目光,赵熙心里窝火,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赵某人身正影子直,真不是叛忍啊!

    他连连呼吸稳定血压,随后让电报员把电报递过来,当着程前的面展开来看。

    电文很短,就两行——

    “着赵熙即日交卸第一师师长职务,改任将军府谘议,克日进京候用。”

    “所遗第一师,着由本部另派员接统。”

    赵熙:????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我怎么不认识了呢?

    拳头硬了。

    妈的,姓傅的!我赵某人不想搞事、还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还得是咱们傅督军啊。”程前瞥了一眼电报内容,阴阳怪气的赞叹道:“霸气侧漏。”

    装都不带装,一上来就开地图炮。

    直接明牌——湘军的旧军官,一个都别想留。

    程前接着补刀。

    “赵兄,你刚说你上有老下有小,这回好了,连兵都没了,正好回家养老。”

    “我干他祖宗!!”赵熙已经破防,还得保持着血压,“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心头各路怒火,看向程前。

    “老程。”

    “你说,怎么干他?”

    程前嘴角一勾:“九月八日,零陵举事,湘南各部同时响应。不成功,便成仁!”

    赵熙汗毛倒竖。

    不成功便成仁吗?

    但他一想到傅佐那个叼毛作威作福那个鸟样——

    那血压......就蹭蹭往上涨。

    去tā • mā • de 安稳日子!

    他一咬牙,把茶盏往桌上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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