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数呼吸,试过听白噪音,试过把自己灌到意识模糊,全都没用。

    他闭上眼就是皎皎冲他笑眼弯弯的样子。

    医院那边看出他状态不对劲,言语迟缓,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偶尔在走廊里走着走着会停下来不动。

    主任找他谈过一次话,措辞很委婉,大意是说最近科室排班调整,让他先休息一阵子,门诊先停了,跟台手术也暂时不排了。

    他知道这是变相让他歇着,但他没力气争辩,也没力气解释,只点了点头说好。

    他卡里有钱,工作能保住,已经算是宋修平的面子在兜底。

    他不在乎上不上班,他坐在哪里都是坐着。

    那天早上他照常坐在办公室发愣。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没等他应声就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长条形的纸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宋医生您好,我是厉总的助理,姓周。厉总特意吩咐我过来,给您送个东西。”

    宋清珩迟缓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

    周助打开那只纸盒,从里面取出一面锦旗,红色绒面,金边流苏,展开的时候绸布垂落下来,上面用金线绣了两行字。

    字迹端正,显然是印的,但措辞一看就不是印厂能自己编的,笔划疏朗,一句比一句扎人:谢君割爱成人之美,赠吾佳偶如获至宝。

    落款:厉淮川 敬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