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俩刚进屋,聋老太拄着拐杖来了。傻柱迎上去:“老太太,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聋老太从布包里掏出一只玉镯,递给刘岚:“喏,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刘岚一看便知这镯子非同寻常,下意识望向傻柱。傻柱大大方方一挥手:“奶奶给的,你就收着。往后就把奶奶当亲奶奶孝敬,比啥都强。”

    刘岚双手接过,郑重道:“谢谢奶奶。”

    聋老太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往后和傻柱子好好过日子,要是再添个胖小子,奶奶做梦都得笑醒。”

    轧钢厂保卫处长办公室。

    李之恩站在林昊面前,有点局促:“昊子哥,你能不能……帮帮我爸弄点罐头?”

    林昊见她吞吞吐吐,以为出了啥要紧事,结果就为这点小事,不禁莞尔:“你要多少?”

    李之恩一愣,反问:“我要多少?”

    林昊点点头:“对,你要多少?”

    她略一琢磨,拿起电话拨给李建国。

    电话通了,她直接问:“爸,您想要多少罐头?”

    李建国正为区里物资短缺焦头烂额,随口发牢骚:“我要一百吨,你弄得到吗?”

    李之恩听了,抬眼看向林昊。林昊已听见那句气话,笑着接话:“鱼罐头的话,倒是可以。”

    李之恩冲他俏皮地眨眨眼,再对着话筒问:“爸,鱼罐头成不?”

    李建国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门路,立刻来了精神:“成!当然成!只要是肉的,都行!”

    李之恩抿嘴一笑:“那您手头宽裕不?”

    李建国爽朗一笑:“只要你有货,爸爸不差钱!”

    李之恩痛快应下:“行,您备好款,等我通知您提货。”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她抓起听筒:“喂,轧钢厂保卫处。”

    李建国没好气地嚷:“死丫头!你还没说鱼罐头怎么卖呢!”

    李之恩吐吐舌头,望向林昊。林昊笑着报数:“二十五一箱,一百吨四千箱,总共十万块。”

    她照实复述一遍,李建国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他第一件事就是叫来财务,一问,账上最多只能调出两万元。

    李建国咬定不能丢下这批物资,立马拨通老战友的电话,最后以三十一箱的价钱出手,总算把货款补上了。

    当晚,区委仓库里,李建国望着堆满货架的鱼罐头,笑得合不拢嘴,光是这些罐头,就能办成多少要紧事啊!

    第二天一早。

    李建国刚踏进办公室,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全是托人搭线、抢着要罐头的。

    除了自己扣下的一小部分,他净赚了一大比。这几日,他在厂里俨然成了香饽饽,连市韦都有人悄悄打听这批罐头的来路。

    七天后,棒梗从少管所放了出来。贾张氏让秦淮茹买了肉,专程给大孙子接风,顺便驱驱霉气。

    瞧着棒梗瘦脱了相,贾张氏恨透了许大茂,暗下决心,非找机会狠狠回敬不可。

    棒梗在少管所也真被吓破了胆:顿顿吃不饱,天天挨训挨罚。他咬牙发誓,这辈子再不去那种地方;可对许大茂的怨气,却死死记在了心里。

    贾家没了傻柱和易中海的帮衬,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易中海先前给秦淮茹的一百块钱,早花得一分不剩。她又动起念头,想再从易中海那儿挤点出来。可不管怎么软磨硬泡,易中海就是不松口,只撂下一句:“你要是真心实意给我养老,以后那点钱、那间房,迟早都是棒梗的。”

    其实易中海手头也真没余粮,每月那点伤残津贴,勉强糊口而已。

    秦淮茹只得重新在轧钢厂工人中间转悠,可如今她只是个清洁工,每天灰头土脸,再难勾起旁人的兴趣。

    刘海中见林静初当上后勤副主任后,便铁了心要谋个差事。攒了几个月,揣着东西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瞥了眼他递来的那点玩意儿,直皱眉,心说这点东西也敢来跑官?干脆眼皮都不抬,低头翻着文件,淡淡问:“刘师傅,这是……?”

    刘海中当然清楚这点东西压根不够分量,当即从兜里摸出一条小黄鱼,悄悄塞进李怀德口袋。李怀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刘啊,你这份为厂子出力的心,我明白。这样吧,工人纠察组正缺个组长,你先去试试。”

    刘海中一听,喜得差点跳起来:“谢谢李厂长栽培!我一定紧紧跟着您,全力为厂子效力!”

    一出办公室门,他走路都轻飘飘的,背着手晃回车间,到处踱步显摆。

    郭大撇子看见他闲逛,当场喝道:“刘海中!还不赶紧回你自个儿工位去!”

    刘海中不慌不忙走到郭大撇子跟前,背着手,慢悠悠道:“郭主任,我现在是纠察队组长了,往后还请您多关照。”

    郭大撇子当然知道纠察队刚挂牌,权责却一点不含糊。他不想惹麻烦,立马换上笑脸:“哎哟,刘组长,您早说呀!既然也是领导,工位就不必去了,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提携!”

    刘海中昂起头,扫了一眼几个徒弟,只笑着摆摆手:“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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