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家早防着她,损失不大;再加秦淮茹如今是纠察队员,邻里们只好咬牙忍着。

    棒梗在院里更是如鱼得水,再没孩子敢跟他呛声,活脱脱一个四合院小霸王。除了奶奶提过的那几家,哪家他没溜达过?只不过每次都是骂骂咧咧被轰出来,那些人家日子还不如他家宽裕,哪敢真跟他计较?

    这天,棒梗溜进了崔大可家。

    崔大可是厂后勤副主任,手脚不干净,家里油水足,棒梗头回尝到甜头。

    他倒谨慎,东西拿完,原样摆回去,只悄悄揣走几块熟食。等到晚上见崔家毫无动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其实崔大可何等警觉?东西少了他哪会不知?只是那些东西来路见不得光,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何况丢得也不多。

    他从厨房出来,一把拉住秦京茹,把她拽进屋:“京茹,咱家进贼了。”

    秦京茹惊得跳起来:“啥?进贼了?”

    崔大可赶紧捂住她嘴:“我的姑奶奶,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秦京茹挣开手,一脸茫然:“大可,家里丢东西还不能嚷嚷?到底丢啥了?”

    崔大可勉强笑笑:“没丢啥,就少了点熟食,估摸是哪家孩子嘴馋偷的。以后你出门锁好门,窗也关严实。”

    秦京茹一听只是丢了吃的,立马反应过来:“准是贾家人干的!这院里,就数贾张氏和棒梗手脚不干净!”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找我姐说道说道,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就偷金,棒梗再不管,迟早出事!”

    崔大可一把拽住她胳膊。

    秦京茹回头问:“你拦我干啥?”

    崔大可摇摇头,苦笑:“你去了,怎么说?”

    秦京茹懵懵懂懂:“咋说?直说呗!偷东西还有理了?”

    崔大可叹了口气:“京茹,咱家这些东西……来路不正。真要当面撕破脸,你咋圆场?”

    秦京茹一时语塞,崔大可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姐现在在纠察办当差,这不是亲手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真要捅到她那儿,她准会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咬住咱们不放,吸干最后一滴血。”

    秦京茹一听,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她太清楚秦淮茹的脾气了,嘴甜心硬、寸利必争。若真被她攥住这个口子,自家怕是真要沦为贾家的“活血库”。可心里仍堵着一口气,忍不住嘟囔:“那难不成,就由着她们家白拿?”

    崔大可轻笑一声:“这回是咱们疏忽,窗户没关严实;下回留神就是。至于你姐家,还是躲远点为妙。我听人讲过贾家那些事,沾上一星半点,都得脱层皮。”

    秦京茹点头应下:“行,我都听你的。大不了以后不往家带熟食,干脆天天下馆子去。”

    崔大可笑着摆摆手:“顿顿下馆子?粮票肉票哪儿来?传出去也招人议论。”

    西山别墅。

    沈家老爷子盯着沈抗先问:“元子那边,还是没信儿?”

    沈抗先摇头:“没动静。我估摸着,他和那伙人十有bā • jiǔ 凶多吉少。咱们沈家,还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要不是邢家横插一手,我早把林昊一家连根刨出来。”

    老爷子缓缓摇头,叹道:“能悄无声息让这么多人‘消失’,林昊绝非表面那般寻常。也是咱们过去太纵着元子,才让他胆大包天,闯下这祸。再说,林昊一家,恐怕早就不在国内了。”

    沈抗先拧眉:“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爷子语气沉了下来:“不算又能怎样?再说,元子自己也太莽撞,把挑头闹事的刘海中拉下马,结果自己孙子都没了,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荒唐!”

    沈抗先颔首:“对!要不是刘海中搅局,元子哪至于出事?这事,我亲自去办。”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我也乏了。”

    没过几天,春风得意的刘海中便被打回原形,灰头土脸地重回轧钢厂,继续当他的普通工人;他儿子刘光天的小组长职务,也一并被撸了。

    秦淮茹既是始作俑者,自然也在沈家清算之列。她被发配回轧钢厂清洁队,气得几乎吐血,暗里直骂刘海中坑人,便宜了他,却让自己跟着遭殃。

    刘海中这段时间人心尽失,回到车间,只有几个徒弟还肯搭理他,其余工友全是一副嫌恶神色。

    他倒台,郭大撇子顺势官复原职,当上车间主任,隔三差五就找刘海中的茬,弄得他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阎解放瞅着身边干活的刘光天,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同样是泥腿子出身,凭什么刘光天能当组长、娶厂花?如今他也被打回原形,阎解放反倒踏实了。

    秦淮茹在清洁队更不好过,当初调走时得罪过清洁队长,如今直接被派去扫厕所。

    她刚从办公室干部跌落至此,哪咽得下这口气?若一直干粗活也就罢了,偏偏昨天还坐得笔直、受人敬重,今天却得拎着拖把蹲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擦地。

    左右都是被刘海中害的,与其便宜他,不如转头找李怀德试试。她回家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径直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等秘书退出去,李怀德抬眼打量她:“秦淮茹?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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