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听了直翻白眼,撇嘴道:“秦京茹那个丫头心硬得很,当初给小当安排工作时就讲清楚了,说是尽了亲戚本分,这会儿哪还肯再给棒梗搭把手?”

    秦淮茹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还能咋办?眼下也就指望京茹了。不然只能等街道统一分配,可那得猴年马月?只盼她念着点骨肉情,拉棒梗一把。”

    棒梗坐了一整天火车,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没心思听旁的,只朝秦淮茹说:“妈,你们聊吧,我先眯一会儿,这两宿根本没合过眼。”

    秦淮茹忙拦他:“棒梗,先吃饭,空着肚子睡,夜里该胃疼了。”

    话音刚落,槐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屋。今儿为接棒梗回家,特意炖了红烧肉,油亮亮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香气一钻进鼻子,棒梗顿时忘了困意,坐下就埋头扒饭,这些年在外头,连顿像样的肉都难见。

    看他风卷残云似的吃得急,秦淮茹眼眶发酸;连向来爱抢食的贾张氏也破天荒没伸手,反倒轻声劝:“慢点嚼,又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棒梗回屋倒头就睡。外间只剩秦淮茹、贾张氏、小当和槐花。秦淮茹转向小当:“小当,你先去厂里住一阵子吧,家里实在挤不开。”

    小当心里门儿清,点头应下:“成,我这就收拾铺盖,住厂里宿舍去。”

    贾张氏见棒梗的住处安顿好了,立马想起另一桩大事,扭头对秦淮茹说:“淮茹,棒梗今年二十四了,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秦淮茹心头一沉,人是回来了,可工作还没着落,加上这巴掌大的屋子,哪个姑娘肯嫁进来?这话却不敢明说,怕贾张氏当场炸毛,只得叹气:“妈,这事急不得。先得把棒梗的工作稳住,再想法子腾出个像样的房间。不然谁家闺女肯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