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早想开了:自家这个女婿,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可女儿都不拦着,她这丈母娘还较什么劲?只要他对闺女和外孙真心实意,旁的随他去吧。

    第二天许大茂上门串门,一见袁莹莹,忍不住摇头叹气:“昊子啊,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林昊朗声一笑:“怎么,眼红了?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去。”

    许大茂立马摆手:“拉倒吧!我能跟你比?家里小娥都哄不周全,哪敢往回领人?让那位母老虎听见,还不当场把我撕喽!”

    李之恩笑着接话:“哟,你心里还惦记这事?等我回去,一句不落地告诉小娥。”

    许大茂立刻抱拳作揖:“之恩姐,饶命啊!”

    李之恩抿嘴忍笑,肩膀微微抖着。

    林昊清楚许大茂常在外头走动,但也不怪他,男人嘛,只要不撂下家、不伤根本,偶尔逢场作戏,也能体谅。

    当晚在林家用完饭,许大茂邀林昊去酒吧坐坐,顺带聊聊回国后打算干点啥。

    明知道这是借口,几个姑娘也没拦着。

    天地酒吧。

    许大茂熟门熟路,和林昊包了个小间,叫了几瓶好酒,天南海北地聊开了。没多久,四个年轻俏丽的陪酒姑娘被领了进来。

    林昊扫了一眼身旁的姑娘,便不再多看。许大茂是这儿的老主顾,当即把经理招呼过来:“把你这儿最出挑的服务员叫两个来。”

    经理认得许大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许爷”,哪敢怠慢,转身就去张罗。

    没过几分钟,经理领着两位格外亮眼的女孩进了包厢。许大茂眼睛一亮,拍腿笑骂:“你们还真藏得住!这么水灵的人儿,早干嘛去了?”

    经理忙解释:“许爷,这俩刚来没几天。”

    林昊也怔住了。许大茂不认识,他却一眼认了出来,十bā • jiǔ 岁,一个是港生,一个是邱珍珍。

    港生是偷渡来的,邱珍珍按理说还在念书,怎么跑酒吧来了?

    原来港生是被蛇头抵赌债卖进来的;邱珍珍家境清寒,靠做平面模特贴补家用,为了替男友填赌窟窿,才答应来陪酒。

    两人被安排坐在林昊两边,垂着头,一声不吭。港生是怕,邱珍珍是羞。

    许大茂哈哈一笑:“昊子,我真服了你这运气!这么难得的好苗子,偏偏让你撞上了,来,干一杯!”

    时间一晃,许大茂搂着两位姑娘晃出了包厢。林昊望着他醉得东倒西歪的背影,摇摇头笑了。可送上门的机缘,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次日清晨,酒店房间。

    两声短促的惊叫划破安静,港生和邱珍珍同时瞪着林昊,满脸错愕。

    片刻后,客厅里。

    林昊叼着烟,静静看着两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两人垂着头,眼泪无声往下掉,谁也不开口。林昊叹了口气:“两条路,选一个: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给你们一笔钱,从此各走各路。”

    港生是来港岛寻亲的,亲人没找到,哪肯轻易离开?她咬咬牙:“给我钱,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林昊点头:“行。”

    可惜归可惜,强求不来。他又转向邱珍珍:“你呢?”

    邱珍珍本只想拿钱替男友还债,万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男友连手都没牵过几回,就这么毁了自己。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有男朋友,你把钱给我就行。”

    林昊摸了摸鼻子:“行,那就现在去银行?”

    港生摇头:“我没身份证,银行进不去。”

    林昊拿起电话拨出去,挂断后说:“一会儿有人送新身份材料来。”

    说完,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写好两张百万支票,推过去:“拿着,算我对你们清白的补偿。我走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两人。

    邱珍珍望着港生,轻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港生摇摇头:“不知道……先找找亲人吧。”

    邱珍珍叹了口气:“咱们也算同病相怜。我在附近租了房,要不你先住我那儿?”

    港生想想自己确实无处可去,便点了头:“麻烦你了。我叫港生,你呢?”

    邱珍珍笑了笑:“我叫邱珍珍,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家里普通,现在做平面模特。”

    两人聊开后,话匣子就收不住了,大概昨晚的事,让彼此多了层心照不宣的亲近。

    港生皱眉问:“珍珍,你这样了,你男朋友还会要你吗?”

    邱珍珍脸色黯下来,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要就算了。”

    港生攥紧拳头,语气发狠:“你可是为他才落到这步田地!他要是翻脸不认人,还算什么人?!”

    邱珍珍听了,轻轻叹了口气:“男人心里头,总把这事儿看得特别重,他到底介不介意,真说不准。”

    港生皱着眉问:“既然怕他介意,干脆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邱珍珍苦笑了一下:“可我喜欢他,就不想藏着掖着。今天这事,我其实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跟他讲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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