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被许大茂吓懵的贾张氏这时也缓过神,扯开嗓子嚎:“天呐,要出人命啦……”

    人越围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这么收拾一个老太太,确实过了。

    没多久,民警赶到现场。带队的是现任所长张金龙。他听说是大哥家出事,特意亲自来了。

    走近后,他不动声色地朝林静初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贾张氏,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哪能不认识张金龙?当初轰她们一家搬出林家老屋,就有他在场;她更清楚,张金龙是林娟的丈夫。于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要换民警!你是林昊的小舅子,你们穿一条裤子,我不信你!”

    张金龙脸色一沉,扭头对身旁同事说:“小张,你来处理,务必一碗水端平。”

    年轻民警立正敬礼:“是,所长!”

    他走到贾张氏跟前,语气平和:“大妈,您有啥委屈,尽管说,我们一定秉公办事。”

    贾张氏这才抹着泪,手指许大茂哭诉:“许大茂这个祸害,先是搅黄我孙子婚事,又勾搭我孙子媳妇,现在连我们祖孙俩都打!你们可得替我做主啊……”

    民警听完,又向左右邻居打听了一圈,随后转向许大茂:“许大茂同志,您能说说,为什么动手打贾张氏和贾梗吗?”

    许大茂神色坦然:“同志,事情是这样:棒梗,也就是贾梗,说我勾搭他媳妇,纯属瞎编。人家压根儿没瞧上他,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打他,是因为他在我家门口抡拳头要砸我老婆和闺女,我火气上来才动手。医药费我认赔;但贾张氏说我踹她?这话骗鬼呢,不信您问问街坊!”

    贾张氏一听“赔钱”,眼睛顿时放光:“赔!至少一千块!”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民警点点头:“那好,咱们去所里走程序,该赔多少,依法办。”

    贾张氏立刻指向林静初:“民警同志!林静初当着大伙面踹我一脚,您可得让她也掏钱!”

    民警转头看向林静初:“这位同志,她说的属实吗?”

    林静初点头:“踹了,没错。但她扑过去打娄晓娥,我拦不住,只能动手制住她,她自己找的麻烦。”

    民警又核实了几位邻居,情况和林静初说的一致,便对贾张氏说:“是您先动的手,怨不得别人。”

    最后,许大茂、贾张氏、棒梗一道去了派出所。临走前,张金龙笑着冲林静初说:“嫂子,我先回去了。”

    林静初应道:“行,你忙你的。没事让娟子多回家坐坐。”

    张金龙笑着点头:“记下了。”

    派出所里掰扯半天,结果许大茂赔了棒梗一百块医药费。至于贾张氏张口要的一千?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下班回来才听说这事。瞅见棒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忍不住埋怨贾张氏:“妈,棒梗不懂事,您也不懂?跑去找许大茂算账?您斗得过人家吗?”

    贾张氏不服气:“咋斗不过?许大茂不照样赔钱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妈,您光看见钱,可许大茂是什么人?别说一百,一千他眼皮都不眨。真拿一百块就能换顿打,他怕是天天等着揍棒梗!您还嫌他挨得不够狠?”

    刚揣着一百块钱得意洋洋的贾张氏,顿时蔫了。是啊,许大茂图啥?钱对他根本不是事儿。想到这儿,那点喜气早散得一干二净。

    轧钢厂。

    杨中兴虽已官复原职,重新当上厂长,可厂子眼下步履维艰:工人工资隔三差五拖着发不出,他这个一把手急得直挠头。

    虽说李怀德那伙败类早被清出去了,可效益没见起色,年年都在亏本。

    正焦头烂额时,一个老熟人登门拜访。

    “许大茂?哎哟,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许大茂朗声一笑:“全靠港岛日子滋润,养得好。”

    寒暄几句,杨中兴笑着问:“大茂,这次来有啥事?”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特来帮杨厂长解难啊,怎么说,我也是厂里出来的老职工。”

    杨中兴知道他是港商,眼前一亮:正愁去哪儿拉投资呢,许大茂就撞上门来,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惊喜地问:“大茂,你想投轧钢厂?”

    许大茂摇摇头:“不是投资,是控股,我占百分之五十一,厂里占百分之四十九。经营权归我,你们只管监督。”

    杨中兴听罢眉头一紧:“大茂,这事分量不轻啊,我得赶紧向上头报备。再说,控股轧钢厂可不是小数目,资金缺口不小,你真能兜得住?”

    许大茂沉稳点头:“钱的事你尽管放心,眼下卡在上头肯不肯松口,这才是关键。”

    杨中兴略一颔首:“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我马上去汇报,一有动静立刻通知你。”

    许大茂笑着起身:“那好,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杨中兴哪舍得让这位财神爷走?他琢磨着临退休前再帮轧钢厂推一把,连忙笑道:“既然来了,就在厂里吃顿便饭吧!傻柱虽已下海,可咱们食堂照样能把你招待得妥妥帖帖。”

    许大茂也不客套,跟着杨中兴径直去了小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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