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属实精彩(1/2)
阮妗昭见他抱着她往寝殿方向走,双脚在他臂弯里晃了晃,抗议道:
“陛下,臣妾不去寝殿。”
赫连玄圭脚步一顿:“那你要去哪儿?”
“陛下要在宣室殿批折子,臣妾在一旁陪着好不好?臣妾保证不闹陛下,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定乖乖的。”
赫连玄圭垂眸看她:“贵妃在梵音寺脆弱可怜的模样,和现在耍赖骄纵的模样可真是判若两人。朕险些以为,你之前全是装出来的。”
阮妗昭:“……”
虽然她的确在装。
可赫连玄圭要不要这么敏锐!
她定了定神,委屈巴巴:
“陛下失忆后的阴差阳错,在梵音寺的孤枕难眠,想到在皇宫的陛下也许忘了臣妾的心如刀割,都是真的,这些感觉让臣妾痛苦、脆弱。”
她攀上他耳边:“可……也让臣妾深深着迷。”
阮妗昭抚摸上他的脸颊,笑靥如花:
“如今失而复得,臣妾只剩欢喜,也愈发珍惜。臣妾好像,比从前更喜欢陛下了。”
现代不是有句话么——正缘固然重要,可孽缘属实精彩。
她和赫连玄圭,不就是一段孽缘么?
一个帝王,一个穿越者,一个冷心冷情,一个机关算尽。
注定不得善终,可那又如何?
过程够精彩,便不亏。
赫连玄圭心跳忽然快了几拍,擂在胸腔里,又沉又响。
他厌恶那种心口发闷、又酸又涩的滋味。
可听了她此刻的话,他似乎也觉得那些奇妙的感觉的确让人甘之如饴。
所以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带给你什么滋味,甜的也好,酸的也好,疼的也好,到最后,都只剩下着迷?
不。不是着迷。
是理智还在死死拽着他,一条一条数着他的身份、他的原则、他的分寸、他的底线,可心已经不听使唤地往下沉。
拽不住。越拽,沉得越快。
他沉默了一瞬,从喉间挤出四个字:
“油嘴滑舌。”
说罢,他抱着她继续大步往宣室殿去。
到了宣室殿。
赫连玄圭在御案后坐下,翻开积了大半日的折子,朱笔落处,一行一行往下批。
阮妗昭便如离宫前那般躺在他腿上,偶尔翻一翻他案角搁着的书。
殿中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漏,一室静得叫人心安。
亥时了。
赫连玄圭才搁下朱笔,闭着眼,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
阮妗昭几乎是在他停笔的同一瞬睁开了眼,攀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指腹按住他两侧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着。
“陛下,舒服些了么?”
赫连玄圭闭着眼,后脑抵着椅背。
“嗯”。
昨夜冒雨寻了一整夜,白日虽补了一觉,可到底亏了精神,方才批折子全凭意志强撑着,此刻被她指腹一揉,那点昏胀便一点一点化开了。
殿中烛火暖暖地烧着,窗外月色清朗。
阮妗昭按了约莫一刻钟,赫连玄圭眉间的折痕渐渐松开。
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她的视线。
她一直盯着他的脸,目光里面盛着毫不遮掩的喜欢,和一点细细碎碎的心疼。
这张脸,她好像确实很喜欢。
满后宫,只有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帝王,只喜欢这张脸。
赫连玄圭在心底想笑。
“陛下睫毛好长。”
阮妗昭忽然凑近,闭上眼,拿自己的睫毛去蹭他的睫毛。
两排细密的睫毛轻轻扫过,痒痒的,鼻尖也抵在了一处,酥酥的。
她一张脸凑在他眼前,笑得眉眼弯弯,享受地、一下一下地蹭着他。
赫连玄圭僵在椅子里。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两人回到寝殿。
阮妗昭将刚刚撒娇时说的话全做了一遍。
赫连玄圭感受着她一根根捻起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节,慢慢扣进他指缝里,十指交缠,掌心相贴。她掌心的热度一路蔓延至全身。
感受着她窝进他颈窝,鼻尖贴上来,狠狠吸了一口气,当真在闻他身上的味道。鼻尖、嘴唇,就这么一下一下蹭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麻麻的。
最后她侧身蜷进他身侧,一条腿随意地搭上他的腿,脚踝勾着他的膝弯,安安静静贴着他,不动了。
两人同榻而眠那么多次。
可只有今晚,她让他,心安又……心动。
*
第二日。
阮妗昭刚回凤仪殿,椅子还没坐热,宋挽妆便捧着贺礼到了。
人刚进门,贺词便先递了上来,眉眼弯弯,一派喜气: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一胎,可是咱们大乾头等的大喜事。”
阮妗昭尴尬地笑了笑,应了声“嗯”。
别的妃嫔也陆续遣人送了贺礼来,库房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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