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干抹净(1/2)

    凌霄离开鎏金就往医院赶。

    此时，两个女孩已经处理完了伤口。

    陈悦和方旋都只是些皮外伤，倒是周强伤得重些，肋骨断了两根，还在观察室里躺着。

    陈悦躺在病床上，眼睛红红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眼泪。

    如果不是她贸然逞能，周强也不会被连累成这样，她真是该死啊！

    隔壁床，凌薇正坐在方旋跟前，耐着性子问她话。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孩子又大了，她不能像亲妈那样逼问。

    "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上班呢？"凌薇语气尽量放柔，"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你妈妈家里吗？"

    往年方旋放了假，都是要来他们家住的。

    可这两年孩子大了，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刘小雨也要来，两个半大的姑娘挤在一张小床上，确实不方便。

    方小军为这事自责了好多次，总想着多赚点钱租个大点的房子，可老天爷就跟他作对似的，手里刚攒点钱就出事，不是孩子生病，就是车被撞了，再不然就是两个大人身体出毛病，日子一直没安稳过。

    方旋垂着头，手指绞着被角，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害怕。

    害怕凌薇把这事告诉方小军。

    这种事本来就丢人，方小军那个脾气，知道了非用皮带抽她不可。

    凌薇问了半天，她就是不吭声。

    最后凌薇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你要是缺钱，就告诉阿姨。有什么事，大人都可以帮你解决，你不要闷在心里。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你想过你爸爸妈妈怎么办吗？"

    听到这话，方旋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还是不说话。

    凌薇无奈，又问："你妈妈呢？你这么晚没回家，她都不问你的吗？"

    方旋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难过地说："妈妈……跟她男朋友出门旅游去了。"

    凌薇一时语塞。

    这当妈的，心也太大了。

    今天要不是她跟凌霄正好去了那里，方旋这孩子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

    她板起脸："那你从今天起，住到阿姨那儿去。"

    方旋抬起头，一脸不情愿。

    她不想去。

    不想跟刘小雨挤在一张小床上，更不想被人管着。

    况且……她心里还惦记着王伟。

    只有跟王伟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被人需要、被人在乎的感觉。

    隔壁床的陈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她多么希望，凌薇这样嘘寒问暖的对象是自己。

    有个人能这么管着自己、惦记自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无母。

    今天如果没有凌薇她们，她估计小命都不保了。

    像她这种人，就是悄无声息地死在哪个角落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她早就知道凌薇有钱，只是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跟她一起的那个姑娘，看着比自己还小，却那么有气势，一定是大家族里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吧。

    陈悦实在看不下去方旋那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了，忍不住开口： "薇薇姐，我知道。方旋……是她男朋友介绍她去那儿上班的。"

    "什么？！"

    即使不是方旋的亲妈，凌薇还是一瞬间就恼了，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这要是放在刘小雨身上，她估计一巴掌已经甩过去了。

    是个做父母的，都不能接受自己女儿干出这种蠢事来。

    方旋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不服气，扭头冲隔壁床的陈悦说："你不也是为了男人才跑到那里去打工的？还好意思说我。"

    "你可别乱说啊！"陈悦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是为了攒钱才去的！"

    "那你跟周强算什么？"方旋梗着脖子。

    "你搞错了吧？"陈悦翻了个大白眼，"我跟周强就是朋友，不是男女关系！我脑子坏掉了才跑到那种地方帮男人赚钱？况且我只是去端盘子的，又不是去卖的。再说了，"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我今天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们俩能这么惨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凌薇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了数。

    她虽然只跟陈悦接触过一次，但看得出来这孩子正义感十足，周强也不像那种会哄骗女人的人。

    这两个孩子，不过是迫于生计，才在那种地方找份工作罢了。

    "陈悦，今天谢谢你。"凌薇先认真地向陈悦道了谢，这才转回头，组织了一下措辞，对方旋说，"你看我们以前过得那么苦，你爸爸什么时候让你妈、让阿姨我去过那种地方赚钱？"

    方旋抿着嘴，不说话了。

    "你那个男朋友，明明知道那种地方危险，还让你去，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安危。"凌薇耐着性子说，"再说了，你做这种事就没考虑过后果吗？将来要是让人知道你在那种地方上过班，会怎么看你？你的人生都会被毁了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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